:“黑云峰与白崖峰看守最为严密,我们趁那牛头马面不在,才得以偷偷进去查探。”
少年神情认真,脸上透着一抹兴奋的红光,带着些少年人独有的骄傲。
菩提脸上洋溢出慈爱笑容,那分叉眉都平缓下来,他一手收着纸筒,一手却去拍了拍两人的头。
“干得不错。看来我没亏待你们啊。”
二人被拍得一愣,随即低下头,翘起唇角,眼中藏不住喜悦。
菩提收起笑意,赶紧就把里面的纸卷抽出来,随手将木筒放在一旁,指尖一扯便解开丝绦,将纸卷展开。
目光落在纸上,他神情立刻变得凝重。
他一边盯着图纸,一边迈步走向堂侧木椅,缓缓坐下,眉头皱得越发深沉,手指缓缓滑过图纸,看得很是认真。
姜小满静静看着他。
菩提是在昆仑待了快三四十年的长老,对于仙门阵法研究自是比她娴熟很多。他看图纸,她到底也帮不上忙,便索性沉住气,转过视线,看向眼前这两个拘谨不安的少年道士。
她这番倒是来了些兴味,语气带着些许玩味:
“你们师尊如今是魔,你们可知道?”
二人闻言,脸上的拘谨顿时消散,反而齐齐正色,语调毫不迟疑:“自是知道的。”
“但我二人性命皆为师尊所救。师尊在哪方,我们便在哪方。”
姜小满微微一怔,
“你们是玉清门弟子,他还能救你们性命?”
她心中暗忖,玉清门的弟子,哪一个不是出身显赫,非富即贵?
再者,玉清门弟子大多出自皇都,皇都由玉清门朱雀七星重镇,历来鲜少有魔灾,就算偶有魔乱也定会立刻平息。如此门庭,二人竟言“性命为救”?
二人相视一眼,脸上皆带着几分郑重之色。
永星缓缓道:“我们其实是先皇的遗腹子。”
“辛正门事变后父皇身死,我们便遭人追杀。幸得师尊相救,将我二人收留于宗门,我们才有今日。此恩重如山,莫不敢忘。”
二人言辞铿锵,姜小满眼神微动,却未发一言。
菩提虽埋首于纸卷,但耳旁的对话却丝毫不漏。这俩孩子也算是他拉扯大的,曾经满脸血污担惊受怕,如今倒这般能干勇敢,记忆回转,不禁百感交集。
此刻屋内寂然没人出声,他便咳了一声,
“这番干得不错,一会儿师尊带你们去吃包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