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这片密林的修者唯二人,其一……乃岳山之黑阎罗。”
此言一出,飓衍静默片刻,面色未变,唯有那双翡翠般的眼瞳微微一眨,杀机已然透骨。
“黑阎罗……凌北风。”
他低低重复,语气森冷,似夜风穿林。
意外,倒也不意外。风鹰之仇,本与此人脱不了干系,早就该除掉他。放任他不管,倒让其作威作福至今。此番,定要取下此人皮肉骨血,以祭南渊英魂。
魔君微抬右手,半指皮革甲拂出一阵风。
刹那间,身后铁甲齐鸣,脚步沉稳。兵戈抖动,寒光映夜。
漆黑林间,隐约可见重甲死士,旌旗漫卷,有风穿过的飒飒声响。
万千死士,皆是秋叶五百年中招募而来。
而地底下,沉沉烈气正随着魔君掌心那片微光羽毛而抖动。
地面震颤,似有万兽哀号。
另一边。
岳山魔乱余波未平,似有无形阴霾笼罩。
宗门上下人心惶惶,空荡大殿内,只余烛火孤悬。有人闭门不出,在屋子里喝得酩酊大醉;有人心生疑念,怀疑宗门的未来,怀疑自身的道途,甚至怀疑仙门的信仰。
更多的,则是退却者。
那些惜命又有真才实学的修士,早便递了辞章,如今又借云海默许,纷纷抽身而去。多是与新宗主交情疏远之人,趁着局势未稳,早早脱身。
昔年凌问天统御宗门时,岳山弟子三千,威仪赫赫,一派鼎盛。可自西魔君袭宗,岳山大乱,死者无数,逃者更甚。战后残存不足两千人,如今又接连折损、离散,竟只余千人左右。
人去楼空,山门衰败,宗门岌岌可危。
虽未倾覆,但剩下的这些弟子,个个神色茫然,终日不知所措。
岳山上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。
悲伤、无措、动摇、徘徊、忧惧……
如层层黑雾,盘踞在这片曾经辉煌的仙门圣地。
——
枕书堂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仙檀木书架静立堂中,古色沉稳,檀香暗浮。
一人立于书架前,负一手于身后,另一手于身前不知在做什么。
魁梧身躯笼罩在柔和光影之下,银发如霜,盔甲耀金。
他望着眼前这排排书架,目光淡然,却似有些疏离。
八百年了……
岳山沧海桑田,旧人零落,新面孔层出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