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拿百条人命去换?”
“那又如何!”
荆一鸣却大喝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“那就该是我的荣耀!该是我被宗主看重,被师父器重的机会!可你呢?你偏要多管闲事,还自以为做了好事……”
“从那之后,宗门里再没有一个人瞧得起我!甚至……甚至连我娘都说,若不是你,我狗屁都不是!”
“谁要你的施舍?你越风光,我就越像个笑话!”
“我也是大公子的表弟,可你能唤他‘兄长’,而我连‘表兄’都不能叫……我才是宗夫人的亲侄,可她生病的时候叫你都不叫我!你比我好在哪里?你的血都不干净!”
他的声音近乎嘶哑,眼中布满红血丝,像是多年压抑的自卑与怨恨终于决堤。
凌司辰一怔。
微微张开的唇,缓缓阖上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所珍视的这段友谊,竟抵不过那点嫉妒与虚荣。
他从未察觉,甚至从未去看——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殊不知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某些人的执念已生根发芽,悄然腐朽成锈。
凌司辰还想说什么,可却使不上力。
身躯被荆一鸣连刀带人狠狠推向后方,撞翻沿路的器皿,砰然一声,背脊狠狠抵上了后方的玉鼎。
玉鼎震颤,其上铭文竟因他的血迹浸染而浮现暗金光辉。刹那间,符文竟爬上他的胳膊,如锁链般将他牢牢困缚、动弹不得。
凌司辰喉间一窒,体内那股被他压制已久的烈气,再也压不住了。
双瞳陡然收缩,眼底一点金芒炸开。头部剧痛袭来,他痛吼一声,恍若有什么东西正从头顶破出——
“咔嚓——”一声脆响。
如破土之声。
殿中众人纷纷变色,定睛一看,却见凌司辰额间一道裂痕赫然浮现。裂痕周边血痕蔓延,逐渐张开,破裂之处,竟缓缓钻出两只扭曲的犄角!
起初细若嫩芽,仅露出白色的骨茬,可不过片刻,便一寸寸探出头颅。
那枝角白玉般莹润,映着微光,却缠绕着腾腾魔气。
荆一鸣目睹此景癫狂大笑,转而又朝外大喝:
“大家看啊!——他是魔物!他是魔物!!”
他甚至双手离开骨刃,双臂高举,巴不得所有视线都聚焦自己身上。宛如梦中无数个时刻那般,万众景仰:
“看,是我把魔物揪出来的,我才是诛魔英雄!都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