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站起,怀中仍抱着那具少女的遗体,无声地转过身来——
西渊的二人皆睁大双眼。
“我并未亲见,皆是灾凤口头与我形容。据说……开膛破肚,手段凶残之极。”
这些话语艰难地从羽霜唇齿碾过,“伤口自喉间贯至腹下,胸腔被生生撕裂。她的心……竟被活剜而出,胸口空荡荡一个窟窿,凉风直灌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姜小满拍手打断。
红衣姑娘脸色煞白,倒吸一口凉气,阖上眼睛。
“别说了。”
听得太多,便忍不住去脑中拼凑那画面——那残破的身躯、那窟窿间的阴风,仿佛一幅恶梦直压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羽霜默然了许久,终是压低声音补充:“即便如此,尸身却未灰化,僵硬如死肉,纹丝不动。”
姜小满猛然睁眼。
心魄若亡,肉身必化为灰烬,乃是瀚渊四象之躯的常理。
可如今尸身未灰化,这意味着——心魄尚未彻底泯灭,竟是被人活生生剜出!
这手段……简直令人发指!
到底是什么人,能狠毒至此?活挖心魄,又是为了什么?
姜小满咬牙,齿间摩擦得轻响,连下颌都绷出了线条。
她又似想起什么,“飓衍……他怎么样?”
羽霜垂下眼帘,睫羽的阴影在下至绽开一片寒意。
片刻,她才轻吐出几字:
“南尊主他……”
那时,雨下得正紧,淅淅沥沥,天地间如被一层湿漉漉的帘幕笼罩。
四下破败不堪,焦土遍地,泥泞中满是碎枝残叶。
南渊君孤身一人,怀中抱着少女尸首,自那破碎的土坑中一步步走出,每一步似都带着千钧之痛。
那一头披散的长发湿答答贴在他身上,雨水顺着他的额角、铁面具与肩甲滑落,又汇入怀中少女僵直的唇瓣,无声,肃穆。
飓衍行至西渊二人跟前,声音低沉若雨中沉钟,自那冰冷的铁面盔中缓缓传出:
“秋叶最后的传音,是给霖光。”
“她没有遵循我的指示回来复命,也没有告诉我她去了青州,更没有将传音同步给我……她只传给了霖光。你道是为何?”
分明是疑问句,但眼前火红的君主并未作答。
他只静静地看着飓衍,眼眸中浮现出深深的痛楚与迷茫,像是被雨幕蒙住了眼,也像是不知如何回答,最终沉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