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北风眉头紧蹙,声音低缓,却透着一丝冷静的压迫感:
“原本我就听闻过,魔物在破土而生前乃是气态,大概,便是这般模样吧。”
说罢,他轻闭双眼,指尖灵力微动,灵气自指间流转,弥散于空气之中。他凝神感知,听着那黑气中的低鸣声,如咆哮的野兽,又似冤魂不散。
多年磨砺而出的感知能力,使他对任何魔物的气息皆能捕捉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些气体如活物一般,被困在阵法中无法离开,四处冲撞,低吼嘶鸣。气流间有完整的命理流动,内蕴巨大的能量……此乃四象之气。”
言及此,黑衣青年倏然睁眼,“这里,是昔日百童渡气的法阵。”
姜小满怔住,“百童渡气?”
这是她从未听闻过的词汇。
“稚子之血乃最纯的承载之体,他们以此法提炼混元之力。”凌司辰冷不丁接过话来。
他说得低缓却字字清晰。
姜小满盯着他,心头莫名松了一口气。自晌午忙碌开始,凌司辰便沉默到现在,姜小满一直隐隐担忧。此刻听他终于开口说话了,她紧绷许久的心弦也稍稍舒缓。
猫爷点着头,目光沉痛。
“公子说得不错。我虽不通修行,也不懂那些仙门的术法名堂,但我知道,自从被送进那座暗无天日的塔后,我们便已不再是人了。”
他说着,缓缓卷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疤痕,那些伤痕有深有浅,彼此纠缠,仿若恶咒烙印于皮肉之上。
“隔三差五,他们会把我们带去个诡异阵中,用咒法割开手臂放血。那血流出来后,晶莹剔透,就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似的。”猫爷苦笑一声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伤痕,“割得多了,到头来,连身上都只剩下这些记忆了。”
姜小满骇然,这不就是那时酒舍里那两个老汉手臂上也有的疤痕吗?
没想到,这竟是那般残忍手段留下的印记!
凌司辰目不转睛盯着那些伤痕片刻,似心绪翻涌难平,又似在酝酿什么。
少顷,他长叹一声,“炼真法印,无垢之血。”
姜小满侧头看向他,“那是什么?”
凌司辰并未急于作答,而是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,将杯盏稳稳放下后,方才开口:
“还记得我同你说过吗?混元之力乃由负面情感凝聚而成,是至阴至邪之力。”
“嗯。”姜小满点头。
他继续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