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表叔可厉害了。”
“一个人”三个字被她特意加重,倒让凌司辰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,他脸上的神情略显复杂,沉默里添了些自责。
他低下头,没再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轮到姜小满问了。
“你呢,晓月帮贵客是你的暂时身份?你也是冲这个来的?”
她心里猜测,凌司辰大概也是奔着风鹰来的,假身份潜入是他的惯常手段了。
给他个台阶他应该会接吧?
孰料对方却直截了当:
“不是。”
凌司辰看向她,目色平静如一弯冷月,声音却格外认真:“我说过,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。所以,我是来找风鹰留下的一块石碑。那东西与魔界封印有关,也与我的身世……还有我母亲的死有关。”
姜小满嘴巴微张,一时合不拢,没料到他会这么坦率地全盘托出。
凌司辰见她发愣,以为她是被吓到了,遂朝她温和一笑。
“我虽有魔物血脉,但亦与魔物有血海深仇,此生绝不会像他们那般杀人害人,你别担心。”
那抹笑意温和如春风,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,与破庙时那种阴鸷狠戾截然不同。
姜小满看着他,一时间心头恍惚。
她忽然忆起,最初的最初,自己不也是被这样的笑容所吸引吗?
那时的凌司辰,总是那么温柔又可靠。让她觉得,只要能和他待在一起,无论是诛魔、历险,还是见证更多风景,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。
曾经的自己,多么容易满足啊……多简单的日子,也能觉得快乐。
姜小满垂下眼,嘴角弯起一抹笑。
“我不担心。”她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话虽这样说,心中却有些苦涩。
压抑如山石,压得她窒息。
她真想把一切都说出来,和他一样毫无保留。
这样,会轻松许多吧?
但目光穿过门口,抵达那或许还傻傻倒立着的千炀时,心底又不由一沉。
横亘在眼前的,是岳山的血海深仇。——至少现在,她没办法说出来。
凌司辰未察觉到姜小满的挣扎,听到她的话后,眉眼间稍稍放松了些。似是又想起什么,低声问:“你之前说过,你有一个不杀人的魔物朋友,可还当真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