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姜小满听得入神,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,仿佛透过只言片语便能描摹出画面来。
风鹰便是这样一个人啊……
或滴酒不沾,或一饮便滔滔不绝,六亲不认抓着人便狂说不休。
她记得那次黑水治理后的庆功宴上,他喝得酩酊大醉,扒拉着霖光讲到天明。霖光呢?雕像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可风鹰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。
都说了些什么?从风脉的起源说到南渊主小时候的糗事,听得飓衍脸一黑,过来把风鸾架起扛上肩就走了。谁知风鹰被扛着也不闭嘴,晃着腿继续讲,声音连绵数十里。
悄然地,姜小满也叹了一声。
此间,那老汉说得起了兴致,又似是有些发热,竟一把解下了胳膊上的绿巾。
姜小满无意一瞥,目光顿时凝住。
绿巾之下,赫然露出一道道环绕交叠的疤痕,粗看仿若划痕,再看却一圈套一圈,似是某种咒印的痕迹。
老汉察觉到姜小满的目光,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。见已经露了出来,他索性也不避讳,将手臂高高举起。
“小娘子莫害怕。这个,是我们无法忘怀的过去,亦是将我们团结在一起的缘由。”
姜小满放下手中未吃完的肉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们每个人都有吗?”
另一人则哈哈一笑,也把绿巾取了下来。
“当然!这,便是晓月帮的殊荣!”
听得姜小满对这帮派是越来越好奇了。
这些人看似粗鄙,却有太多共通之处:操着相似的浓厚大漠口音,言谈间显露出多年交情,手臂上还都有怪异的咒印……
但他们却不是潜风谷覆灭时的罪修,可又为何在那之后集结于此——当真只是为了挖矿?
想不明白,少女只能继续吃肉。
——
又过了些时辰,酒舍里的匪帮和矿工们终于闹腾够了,喧嚣声才渐渐平息。
坐在姜小满身旁的几个老汉临走时,还特意问要不要带她回客房休息,被她婉言谢绝了。
很快,酒舍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散尽,整间屋子静了下来。
偏偏酒舍朝南开窗,冷风灌入,吹得桌上烛火跳动,险些熄灭。
姜小满伸手去护烛火,光影跳动间,映出一道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近。
她抬眼一看,是凌司辰抱着一坛酒,醉醺醺地踱步而来。
“表叔呢?”姜小满瞄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