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意识地说了句:“此人甚为阴险,当初就是用这般诡计打败月谣的。”
此言一出,姜小满的目光一顿,原本明朗的神色敛去几分。
“不……月谣遭难,也有我的一份。那个时候非生即死,若要论对错,皆是我的错。”
姜小满这么说,其他几个,吟涛也好,羽霜也罢,皆哀伤地垂下眼眸。
鸾鸟低下头,“属下失言……”
姜小满摇摇头,似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身往前走去了。
灾凤在旁边看热闹般,掩袖低笑了几声,又向妹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。
羽霜怼她一眼。随之却悄悄攥了攥拳头。
姜小满顺着荒草间一条似有似无的路往前走。
远远的,深处一片杂草掩盖下,隐约露出一块深黑的轮廓。
——那是!?
她目光一凝,脚下步伐瞬间加快。
待靠近时,她低头一看,
没错,是一处石碑。
姜小满蹲下身,徒手拨开遮掩的杂草,露出那石碑的全貌。
石碑通体由上好的大理石雕成,似是精挑细选后树立于此处,又经过风吹雨打、阳光曝晒,棱角被磨平,表面生了青苔,也变得晦暗而斑驳。
再仔细一看,石碑上竟刻满了歪歪斜斜的印记。最上面的已有些浅淡了,下方的还较为清晰。
一横接着一横,每划满四道便加上一竖,一组为五道。
从上至下,共有三组。
最下方,单独刻着三条横。
恰好十八道。
十八年……
在镜潭旧忆中,她看到过这里。
凌司辰每年都会来这里,沿着这条小道,一步一个足迹。
杂草越来越高,他的身影也越来越长。
从被人陪伴着的小小个子,到孤身一人站在这片荒草间,蹲下来,决然地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。
少女葱白指段掠过碑面,细细摩挲着那些刻痕。
终是叹了一声:“既然来都来了,那便帮凌大宗主寻一下吧。”
凌司辰的思路确实没错。
凡东渊的蛹物,皆能在凝冰的作用下无所遁形,而神器凝冰,唯有霖光的“黑水之力”方能驱动。
姜小满抬起双手,十指灵活翻转,结了个复杂的法印。
封印阵随之亮起,光芒自阵纹间涌出,如水波般扩散开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