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门。
羽霜迟疑一瞬,还是跟了进去。
屋内冷清简陋,地上杂乱堆放着许多卷轴,窗边孤零零立着一盏旧油灯,角落处有一个长台,除此之外,竟连把椅子都没有。
向鼎进去后轻车熟路施燃火术生了油灯,又将凌北风小心放在那长台上。
他顺势手往凌北风鼻下一贴,眉头骤然一蹙,叫道:“不好,他气息越来越弱了!”
神色慌乱,向羽霜投去求助的眼神。
羽霜一惊:“怎会这样!?”
她分明记得当初已用翡羽化去血中的寒毒,按理不该如此虚弱。可如今这人的脸色竟比那时还要惨白,嘴唇干裂,气色像干枯之井,反倒更严重了。
青衣女子忽然意识到什么,上前猛地扯开凌北风的衣襟。
只见右胸膛赫然呈现一个血淋淋的洞口,触目惊心。
向鼎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道:“这是什么?!”
羽霜面色铁青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他……竟然自己把血果摘了?!没了血果当然抵御不住骨髓之毒,他这不是找死吗!”
难怪要去采摘烛火草。可就凭这点草药之效,根本是杯水车薪,只能缓一时之舒、治标不治本罢了。
向鼎听不懂,连连发问:“什么血果,什么骨髓之毒?”
羽霜没心思给他解释,咬着下唇,眉头紧锁一时间脑中飞速转动,试图理出一个解决之法。思索良久,额角沁出薄汗,眉间才略微一动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……不一定可行,但只能试一试了。”
“什么办法?!”向鼎急得心火上窜。
羽霜抬起眼眸,语气肃然:“你把他架好,封住他的灵气别四处窜,我这边试着与他心脉相连,如此方能冻住他骨髓里的毒气。然施术之际,我既听不见外声,也无法动弹……我能相信你吗?”
向鼎闻言,猛地一拍胸口,当即表态:“姑奶奶!你要是能救北风,你就是我的亲姑奶奶!我绝不伤你,真的!”
看着羽霜还是不信他的模样,他又急道:“我都退了凌家了,真退了!现在就一散修!我发誓,绝不伤你!”
羽霜看着他的模样,眸光微动。
眼前这人不强,就算她封心锁魄,他也不定是她对手。
何况现下,她确实想救凌北风……她欠他的。
欠他的仙途,欠他的信任。
鸾鸟轻轻叹息一声,“去把门关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