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剑光乍现,快得令人难以捕捉,众人只见一道银芒破空。
月鹿手中的弯刀霎时断成两截,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随之,锦衣真人整个人被震飞数丈,又重重跌落,腿似没了力一般摆在地上,宛如一摊泥。
殿内鸦雀无声,死寂如坟。
谁都未看清凌司辰是如何出剑的,只是电光火石之间,月鹿已然败于剑下,毫无还手之力。
出手之快,狠准致命。
压制向鼎的两个修士早已面色如土,连连后退;向鼎被松开后亦怔立当场,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剑修。
这月鹿真人好歹是当年凌问天那辈的绝顶高手,便说过往凌家也当是在狂影刀之下数一数二的存在,凌二公子年纪轻轻,能与他过几招都不错,怎会一招就败了对方!
凌司辰剑锋未收,遥指月鹿,言辞铿锵而出:
“我入凌家十八载,习术法,修仙道,所习所向,皆为除魔卫道;平生之志,当是斩邪除恶,护正义于万世!汝之兵刃,竟不指邪魔,不斩外敌,却反刃向宗门同道……月鹿,汝鼠辈之行,岂配‘宗主’二字!”
一席话听得殿中一圈看客皆是互相对视,点头赞许不绝。
云海战神站在最高处,眼神微眯,手握着腰间神剑紧了几分,却仍未有动作。
这一击,激起的气浪是掀得周围众人衣袂翻扬,大殿中的肃静被短暂的震撼打破。
凌司辰一招制敌,打翻月鹿,断他兵刃,却手下留情,只断他经脉,并未予取其性命。月鹿躺在地上,翻来覆去,只叫苦不迭
余下众人仍被凌司辰的出手震慑住,目光或惊或敬,议论却未敢发声。唯有姜小满,躲在最后一排,瞪大了眼,神情复杂而难以平静。
她心口处陡然一紧,像被什么触动般涌起一阵惊悸。
“烈气!”姜小满嘴唇轻动,低声喃喃,又向后微侧问身后人,“你感知到了吗?”
羽霜靠近低声应道:“嗯,感知到了。”
姜小满眉间疑虑深锁,几乎是自言自语:“可是,他为什么会有烈气?”
“会不会是归尘做的?”
“……”
姜小满沉下眉目,紧紧盯着白衣少年,一刻也不敢停歇。
奇怪的是,如此清晰的烈气,在场却无人感知到——她再仔细探查,此并非自身灵脉探出来的魔气,而是霖光的心魄所感知到的同族气息,尽数掩藏在他的灵气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