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过几日,便渐渐掌控了菩提的攻势,甚至数次逼得他节节后退。
刺鸮瞧着,嘴角竟浮现一抹嗜血的冷笑。
“有趣。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变强了再杀,也不失为一桩乐事。”
刚说完,笑容却突然僵住。
金色竖瞳骤然睁大,他屏息而听。鸾鸟的听觉何其敏锐——那人,回来了。
裘袍男人手里抱着一堆菜肉,左右平衡着行走,离村口十数里时,忽然察觉不对。他眉头一皱,加快了脚步。
到了村口,只见空荡荡一片,冷风肆意穿梭,蚂蚁正结队悠然爬过门匾之下的分界。
一瞬间,他怀里的菜肉散落一地。鸡蛋磕着石头碎了,荷纸包着的肉馅流淌开来,活鸡扑腾着翅膀飞跑了,青菜散落满地,沾上泥土。
他瞪大双眼,脸色惨白如纸,满头都是冷汗。
果然,他一走就出事。
这群废物!没他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!
一时怒火与焦躁交织,他也顾不得一地菜了,踉踉跄跄就冲进院中,脚步几乎踩不稳,口中一直低喃:“蝶衣,我该怎么办……”
还没到院中,远远望见院中术法的光芒四溢,与铿锵的兵戈之声交织成一片。
他目光一瞬便被牢牢吸引,脚下被钉住了一般停住了院门处。
所幸,人还在。
甚至与对面的人练得起劲,浑身都是烈气,招招式式不复以往,凶猛异常。且对面,菩提已然毫无顾忌地露出魔身,头陀一头金发飘扬。
他没走,还与露出魔身的二人……对练!?
归尘目瞪口呆,看得呆滞,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像是在梦中,又像是不知身在何处。
——
菩提再次唤起一条黑藤,那藤条如毒蛇般蜿蜒而出,直取凌司辰面门。
凌司辰却早有准备。这几日来,他掌握了菩提的攻势节奏,也熟悉了他的烈气规律,却见他足下一踏,泥土翻飞,手中剑尖直指藤影。
那双眼瞳泛着金色,耀着日头辉光,他握紧剑柄,随着双臂肌肉绷紧,猛然挥斩而出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剑出,金芒夺目。黑藤在这一剑之下毫无招架之力,霎时断裂成无数藤段,飘落地面,发出阵阵碎裂之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