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,火红头发的男子扛着一柄巨刀立于桥头,不似另两人,他浑身都是激荡烈气,水牛般的粗角高傲地悬于头顶,气势霸道无匹。
其实他没踢太狠,全是看在同族的面上,否则真加上全力一脚,归尘这凡躯估计就起不来了。
“归尘,这次你的观点,恕本王不能苟同。”千炀扯了扯肩上的刀柄,手一拂鼻子,哼了一声,“这回我得听霖光的,杀你去轮回,什么纷争仇怨,待回瀚渊一并清算!”
言罢,他便将刀柄一翻,刀锋直指桥中的负伤男子。
姜小满不动声色,也向桥中走去,指间轻勾,寒气顿生,细密的冰霜爬满整座小桥。
归尘噗的一声吐口血出来,血珠子挂在面颊旁。他却不慌不恼,喘息之后,只低低笑了几声,忽而越笑越高昂,张狂不绝的笑声在空中回荡。
他强撑着手掌贴向胸膛,沙尘自空中汇聚而来,填补了伤口的裂隙,嘴角则勾起戏谑之色:“二对一?千炀你变了啊,往日的‘公平对决’哪去了?”
姜小满怒斥:“闭嘴!叛徒哪有脸提公平?”
归尘倚着破碎的桥栏,仰头望向明月,颌骨淌着银线,笑得声如残息:“呵呵呵呵,放弃吧。我定然不会回去……不仅我不回去,你们最好也别回去,让那种地方早日衰亡才好。”
千炀则瞪圆眼睛,不敢置信,“归尘,不过五百年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……”
而这一句话,彻底冲垮了姜小满的最后的底线。
她双肩颤抖起来,眼眸冰寒,冷光如雪,浑身萦绕起的寒意似要将这天地冻结。她怒喝一声,左手覆于右手之上,一手摊掌,一手五指聚拢,摆出了霖光最为傲的“祝福技”的手势。
归尘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蓝光乍现,下一瞬,裘袍男子面上血流如注,那血竟从肌肤里汇聚成形,化作一只殷红的血手,狠狠反扣住了他的咽喉,钳制得他无法挣扎,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。
耳畔一边是压低的女子之声:“千炀,斩了他!”
一边则是男子沉声回应:“交给我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