榕树旁的角落处,尘沙卷起,隐现一道半跪的身影,虚幻如雾。
——是北渊的兵士,却并不是实体。
裘袍男子眉头一皱,冷声道:“放肆。我不是早就说过,即便是‘拟影’,也不得擅闯此地之内吗?”
那兵士吞吞吐吐:“君上,是……南尊主。”
归尘神色猛然一变。
“飓衍!?他是怎么寻见这里的?”
“他没寻见,是……是属下落了踪迹,被他抓了。他让属下带话,言道……必得见君上一面,否则……”那兵士眼神躲闪,咽了口唾沫,觑了眼岩玦。
普头陀直问:“否则什么?”
兵士犹豫着,低声道:“否则……找来此处的,便会是东尊主了。”
“他在威胁我?”裘袍男子唇角一抖。
兵士伏地不敢言语。
普头陀略侧过身,小声道:“君上,南尊主从前便敬仰您,属下倒觉得,见他一面也无妨。”
归尘看他一眼,却是微微叹息:“那都是五百年前的事了。再说我昔日答应他的,让风鹰平安地归于故里……到底也没能做到。况且,时至今日我杀了多少自己人,他焉能不知我的态度?”
普头陀低声道:“可是以南尊主之能,找到此处,恐怕只是时间长短。”
归尘不言,片刻后冷笑一声,似透出几分倦意。
“罢了。”他挥了挥手,那兵士虚影随风而散,尘沙渐息,似未曾来过一般。
裘袍男子再站起身时,簌簌几声,抖落黏在衣摆上的金黄落叶。他抬眼望向枝头,恰见那黑鸾卷发披散,慵懒地横卧在树杈上,目光似有意无意地俯视而来。二人目光一触,黑鸾哼了一声,悻悻地撇开了眼。
归尘又把视线投向那远处挥剑切磋的少年身上。他心中仍有些不放心,久久凝望,方才缓缓挪开眼。
“飓衍与刺鸮有过节,此番我便不带他去了。”他转身对头陀道,“你看好他,切记保护好少主。”
普头陀毕恭毕敬地颔首。
……
那边簌簌几声有人起身,这边凌司辰虚晃一剑,斩断了前方缠来的藤蔓,飞身后退几步,落地时余光不由自主地朝院角扫去。
隔得远了些,但他仍然察觉到细微的异动。
他只不动声色地一眼扫过,很快便收回视线,心中冷笑,嗤之以鼻。
那人走了,倒是好,省得他浑身不自在。左右无关紧要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