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道人影:
前面的人一身皂袍狼裘,面色略显疲惫,微微眯眼,眼角积累了些细纹,但掩不住眉目中的一派秀雅和气,手中摇曳羽扇,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浑然风流。
后面跟随之人却大相径庭,漆黑卷发,棘甲贴身,殷红之羽点缀耳畔,面容阴鸷如寒夜,唇角带着三分冷笑,却一言不发,让人有些不寒而栗。
玄袍道人立时恭敬俯身,手一勾,木枝便缩开把凌司辰放了下来。
白衣少年落地,却并未动,一双墨眸犹如鹰隼,紧锁门口二人。
皂袍书生模样的男子向他走去,面上挂着和煦的笑意,双眼柔和而亲切,“无论是亢宿还是普头陀,皆是奉我之命行事。你若心有怨气,直冲我来便是。”
说着,他轻轻一弹指,凌司辰满身泥泞消失不见,衣衫霎时洁净如初。
两人差不多的个子,凌司辰站定,眼底却敌意未散,目光紧紧盯着对方。
百花也不怒,温和一笑,“辰儿,自扬州一别已过数月……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
凌司辰冷笑一声,表面静如止水,实则心里早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眼前之人是谁他心知肚明,但打从骨子里生出抗拒,更不愿承认。
脑中一转,陡然醒悟,抓住了其中端倪。
“你是百花?不对,你不是百花。”他向身后那分叉眉道人指过去,“他才是!”
百花分明比他稍矮,亢宿那个身形,那副怠慢奸诈的神情,才当是自己在扬州所见之人。
话音甫落,院中气氛微变,分叉眉道人眉目一动。
那皂袍男子却不惊不恼,只是轻笑摇头:“扬州之时,是我借了亢宿的万木之身前往。我因囿于制约,无法亲至,知你将接触地级魔物,便借此术前来护你平安。”
凌司辰想起来了。
他倒是听说过,玉清门亢宿长老会一种“烧魄植形术”,可将灵识烧进树木之中,令植体可暂时行走世间。当年,亢宿曾借此法救过心宿长老,才得以解除她身中锥心毒之苦。
怪不得,扬州时“百花”面上的伤痕那般怪异,原来是木体之躯。难道那几个晚上,他总在树下,竟是在汲取树木养分?甚是可笑。
不过,此事远不是他关心的重点。
“护我平安?你当你是谁,就敢出此狂言?”凌司辰冷笑道,“我没有父亲,更不认识你。”
事到如今,比起应有的怒火,他更觉茫然。凭空冒出一个陌生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