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。
抬眼四望,四周依旧是那无边无际的潭水,古镜般映得天光静默。
蓦地,余光一闪,姜小满瞳孔骤然一缩。
目之所及,熟悉之人竟半截身子陷在水中。白皙的脸庞失了血色,昏迷不醒,任由银色的小鱼爬满全身。那些鱼张开嘴巴,死死攀咬住他的肌肤,远远看去红光隐现,场面诡异至极。
“凌司辰!”
她喊了一声,急急冲了过去。
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人拉出来,但无论她如何用力,少年的身体却像被潭水死死拖拽着,怎的也拉不出来。
姜小满气急败坏,手上运起术法就去拔那些鱼。但不仅拔不掉,她越用力这些银鱼还咬得越狠,甚至她每动一下,人还越往下沉陷一寸!
慌乱中,姜小满抽出了随身的玉笛。几番调息,接连奏出醒神曲、退幻曲,甚至连醒酒乐也不管不顾地吹了一遍……但,竟一点用没有。
细看才发现,连他的耳朵里都塞满了这奇怪的银鱼!
——剜心灵!这些该死的剜心灵!
姜小满只觉脑中一片空白,双膝一软,瘫坐在地。
良久,她才回过神来,“狗爷!狗爷一定知道怎么办!”
她环顾四周,狗爷就立在不远处。
可惜,他似乎也陷入了幻境,眼皮翻白,嘴巴微微张着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所幸,他还没往潭里陷,身上的银鱼并不多,耳朵里也未见鱼影。
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姜小满将玉笛对准了狗爷的耳朵。
谁知一曲入耳,瘦削的身板浑身一颤。
“谷主——!”
一声干吼,狗爷醒了过来。
——
清醒之后,枯瘦男子死命揉眼,瞧见胸脯上、肩上、胳膊上那些正咕叽咕叽吮吸的银鱼后,他一拍胸口,灵力暴涨,生起灵盾瞬间将这些玩意儿震飞。
“姑娘,我……小生,竟然中术了!?”
姜小满却已顾不得他的话,声音里直带着焦急的哭腔:“狗爷前辈,救救凌司辰吧!”
说着,一把抓住狗爷的胳膊,拉着他便往前奔去。
狗爷被姜小满扯得踉跄几步,当看清眼前半身陷入潭水中的白衣少年时,登时双目瞪圆:“唉呀妈呀!他……他这怎么……”
姜小满哪里还有心思听他惊讶,泪水涌上,手忙脚乱地夹住凌司辰的胳膊,拼命想把他从潭中拉出。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哭声愈加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