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男人则立在原地不动,眉头紧蹙,几番踌躇与叹息。
“唉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往下窥去,早已不见两人的身影。
他在这第二宫滞留了十数载,早不复记得下方的景象。曾经,若非得那东西护佑,他早便葬送了性命——越这般想,他越是捏紧了手指。
恐惧之感切切实实,他真的不想再去体验一把了。
枯瘦男子几度徘徊,终是拍了拍身上灰尘,转身欲离。可未及三步,那双沾满污泥、破旧不堪的鞋忽然停住,身体一震,脚下竟似生根般无法挪动。
一股浊气在胸膛打转。
鬼使神差地,枯瘦男人又退回了坑洞前。
恍惚中,眼前似出现了一道身影,与记忆深处那段早该湮灭的时光渐渐重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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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男人并不枯瘦,还有些偏胖,身上裹着一拢棕色褂子,厚重笨拙。
就是他抬头的时候,脸上青肿交错,颇为狼狈。
“谷主,您找我?”他低声唤道。
眼前的男子披一袭干净的浅色华衣,雪白滚边绣着竹叶纹,头上戴着枚羊脂玉发簪。有阳光自窗纸而过,洒在他的发梢上,些许耀眼。
“庆怀。”谷主转过身来,他面容俊朗清秀,眉梢间竟带了几分女子的柔美,“听说,你又被祁云亲王府的人打了一顿?”
名为庆怀的男子先是一愣,赶紧矢口否认。
“没……没有没有,谷主,我就是被官府抓去问话了!没事儿的……”
“官府?为何?”
“唉,谷主您也知道的嘛,我这人没啥本事,就鼻子灵些。舜天城不是新开了一家包子铺嘛,那肉香啊实在诱人。我忍不住,就——”
话音未尽,谷主那双清亮的眸子已落在他身上,柔和中却带着几分明晃晃的质疑。
庆怀心中一惊。确实,方才情急编的东西都没经脑子,堂堂亲王之子,怎么可能缺银钱?
他额上冷汗更甚,直跪倒在地,几乎是膝盖贴地蹭着过去,“谷主……别赶我走哇!我仙术修得不成,家人嫌丢脸,不肯要我。若非谷主收留,我还能去哪儿呢?”
谷主轻笑,弯下身来,将他从地上扶起。
那笑容温润如春风,抚平了庆怀心中的惶恐不安。
“你若信任潜风谷,但且安心住下。谷中虽不比王府富裕,但可保你平安无虞。只是——”他微微一顿,“莫再四处散播流言了,小生立这世外之谷不易,你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