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,“他……会来接我吗?”
正欲离去的黑衣修士回过头,竟蹙眉,“他也在昆仑?”
姜小满怔然。
“你,你竟不知道?”
急忙又问:“他的飞升仙名为‘炼火星君’,大公子可知晓?”
凌北风面色变得肃穆,俊朗眉眼如剑,此时凛冽中带一股疑惑。他转向心宿,沉声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向鼎不敢说话,眼睛瞥向房间内的女道人。
心宿依旧面无表情,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,并未看他。
“确有此事。令弟也受了上仙指引,不过仙途为何,又去往何处,贫道并不知晓。”
凌北风眉目一紧,声音抬高几分,“他在哪里?”
心宿依旧不紧不慢:“这贫道也未可知,凌公子若实在好奇,不如去问问您的引路上仙云海神君?”
凌北风立在原地,那眉眼紧蹙,显是出乎意料。
他忖度良久,最终也未再开口。
姜小满看在眼里,咬了咬嘴唇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。
说是引人飞升,可为何一踏进昆仑,周围的气氛却如此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?更奇怪的是,为什么从头到尾连凌司辰的影子都没见到。同是飞升,狂影刀看上去却来去自如无人限制,而且,如今连他都不知道凌司辰的下落……
他真的在昆仑吗?
向鼎刚穿稳灰靴,看姜小满心慌意乱着急模样,扯着嘴角一笑。“我说小娘子,你这样着急也没用,那该是他的仙位跑不了他的,不该是他的——”
话音还未尽,被一边黑衣男子侧过头狠狠盯一眼。
花袍男子只得将未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眼神怅惘,不再吭声。
凌北风带着向鼎离开之时,姜小满也偷偷跟了上去。
心底里总觉得自己不能再留在此处干等,跟着狂影刀,多少能追到些什么。
在这群全然不认识的昆仑道人里,竟然觉得狂影刀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,至少他不会害自己弟弟——这一点,对目前的姜小满来说便足够了。
幸好,那坐台上的道人并未阻拦,任她跟了出去。她便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,前行、转弯,紧紧相随。
途中,向鼎回头看了两次,凌北风显然也知她尾随其后,但二人都未出声,更未驱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