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回头的那个眼神,看上去就像是在说“别妨碍我”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
话说回来,这下她反而更好奇指定这门亲事的人——也就是那位凌宗主了。
这般想着,却是终于到了顶峰。
沿着青石铺就的主道一路走上来,两边楼宇磅礴、亭台交错,飞檐斗拱、重重叠叠。
而今,立于岳山第一座峰头——青霄峰之上,眼前便是威严的会客厅。
但见剑形雕饰悬挂于檐角,斩刀石刻镶嵌于柱梁,大门之前左右各站了五名弟子,一字排开,皆配剑戴刀,见了他们,齐整地行礼致意。
姜小满一面打量,一面紧张地吞咽口水,这庄严肃穆的气氛和自家那懒散之气简直云泥之别。
走进会客厅,眼前豁然开朗。
会客厅装饰简朴,却不失雅致,地上铺着青石板,四壁挂着水墨画,几张木椅整齐排列,案几上摆放着青翠的盆景。
两边齐整地站立着十来个弟子,个个身姿挺拔,目不斜视。
会客厅正中央,主座上一人端坐。
想必便是凌家宗主凌问天。
此人眉骨硬朗,青须贴面,神情威严而不怒自威;身着简洁的长袍,腰间悬挂一柄镶玉长剑。虽年至花甲,却依然轩昂似壮年,只有鬓边微微泛白。
关于这位凌宗主的传闻倒是不少,单是倔强独修过了而立之年才娶妻生子这点,便常为师兄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之事——“装什么清高,最后还不是乖乖拜倒在甘夫人裙下!”当然,这些都是背着他谈论的。
凌问天见到一行人走进来,立刻迎了上来,目光炯炯,
“贤弟!你可算来了。”
姜清竹也激动上前,双手抱拳:“哎呀,问天兄!别来无恙呀!”
姜家众弟子恭敬行礼,姜小满也随着一起,低头弯腰,不敢怠慢。
因肃穆氛围所致,满堂寂然,唯闻两位宗主对谈之声:
“你这山啊,还是这般难行!爬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“贤弟年纪轻轻,灵力充沛,莫在此装老!”
“哈哈,哪比得上你呀。廉儿,快把寿礼呈上!”
莫廉应了一声,上前铺展早准备好的画卷——是一幅《双狮戏球》,其上除了栩栩如生的狮子画像,还布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,缠绕在留白处。
“红白双狮,一司火,一司水。皆封印于此图中,但凭问天兄差遣而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