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,衣鞋和物资散落各处,连带着几头巴目,成了一连片的冰雕奇观。
图娜,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吗?
凌司辰不禁怀疑。
一路上的冰雕里好像没见到她。等等,这个有点像啊,尤其是那个鼻环印象深刻。凌司辰在那具冻僵的中年妇人面前站了一阵,多看了几眼。
“走啦,行者前辈!”向导在前头喊了一声,他这才回头,快步跟上。
之后,他们又花了三年才抵达最高峰,再花六年才从那峰顶下去。
出发时浩浩荡荡百余人的队伍,如今竟只剩下潦潦草草二十人不到。
其中一人叫哈洛桑,来时少年一路长到中年,满脸胡须都是冰碴子,休息的时候,靠着巴目瑟瑟发抖。
凌司辰好奇问他:“为什么一定要去那边?”
哈洛桑说:“家族生意呗,哪怕一辈子只去一次,也得带着特产过去,让儿孙运足奇货回来。说难听点,我们家族活在这片地方,只会干这个。”
“说好听点,”他又笑,“这路虽难,但不缺买家,一趟下来,就够赚几辈子的金银了。”
又走了五年,总算出了雪崩地带。
这一片连尸体都少见了。或许到了这一步,还能活着的人也就真能走出去了吧。
果不其然,再往前没多久,还真出现了驻扎地,稀稀落落竟还有一两个人影了。
没想到,这里的人与大荒原截然不同,穿着古怪,目光满是戒备,说的语言更是陌生难懂。哈洛桑原以为从爷爷辈学来的几句外语能派上用场,谁知一开口竟完全对不上,只能连比带划勉强问出条路来。
凌司辰走最前面,身后领着一群中老年,穿过飘雪的隘口,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障碍。
刹那间,眼前豁然开朗,满眼皆是迸发的阳光。
远处雪原上,一座座圆顶的泥屋像倒扣的土壳般铺展,四周皆筑有积雪的瞭望塔与防线,人来人往,男女老少俱全,显然已是人类长期居住之地。
耗了二十一年才穿过云天屏障,没想到外头世界竟如来时一般,安静而祥和。
出来后,凌司辰第一件事就是往天上看。
苏杜德山里风雪漫天,几十年没见过太阳了,此刻重见阳光他本该欣喜才是,可抬眼望去的瞬间,却几十年来第一次心头猛地一跳——
天很蓝,太阳也还在,
但小满留下的那道神龙图腾,竟然不见了。
不是在大荒原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