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又向前一步,手撑着门框,踏上一级台阶,挡住了透过门廊的月色。那张清俊的脸瞬间落入阴影里,看不清神色。
他低声道:“……我能进来吗?”
有些犹豫,也有些小心。
姜小满最怕他这副模样,心头一软便不自主退了半步。
她刚一退开,凌司辰便毫不迟疑地一步跨了进来,强势将手中之物塞到她手里。
荷叶囊捏着软软的,还带着些余温,竟是刚买来的。
姜小满愣神的功夫,凌司辰已然进了院子,随手往后一带将门关上,不给她反悔的余地。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搂上她的腰,环过后背,手掌覆在她肩侧,温热的触感传递而来。
她本就随意披的薄纱外衫,被他这样一圈,衣衫顿时滑下半边肩头,露出雪脂一般的肌肤。
凌司辰低下头去,径直贴近她的唇而去,灼热的呼吸近在鼻尖,扑得姜小满心头一颤。
糖糕是温的。
环在肩背的手掌是温的。
凑近鼻尖的气息也是温的。
可姜小满却觉得哪里不对。
说不清是哪里不对,反正就是不对。
她忙伸出另一只手,将贴着她的人用力推开:
“凌司辰,你等等。”
没吻到的男人只是松了松手,却并未后退。
“你还没原谅我吗?”他目光又黯淡了一些。
原谅——?
姜小满眉头皱成一团:“这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吗?”
“不是吗?”却被凌司辰反问。
和从前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狗不同,此刻的他,更像是一头缩在角落、披着羊皮的狼。
再干净、再雪白的外表,也掩不住眼底深处透出的那抹锋利金芒。
姜小满看得分明,只觉有些头疼,
“当然不是了。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“我惹你不开心了。”凌司辰却再次贴近一步。
他居然伸手抚上她脸颊,指背温热,缓缓摩挲着:
“惹你生气,惹你难过,还惹你动了手。我跟你赔罪,别再气了,好不好?”
又来了。
姜小满心中默默想着,却没把他的手拨开。
为什么这么熟悉?
劫境冥宫里是这样,休屠城的坑洞里也是这样。
每一次发生争执,到最后,他总会这般刻意示弱,求她心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