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直在水榭旁低头抚弄古筝,置身事外的老者,停下手上动作。
“韩公何必发此疑问?郑大人和您一样,两袖清风,持身清正。”
钱士升抬头,露出张富态雍容的脸,声音与气质一样圆润:“郑大人生辰,即便我送当朝字画而非古玩,仍半点不收。又怎会置办似我这等俗气园林?”
钱士升,浙江嘉善人。
家世显赫,乃当地着名的官宦地主兼巨商。
累世经营,田产连陌,商铺遍及江南,资产堪称“巨万”,远超侯恂家族。
此外,他乃状元出身,在东林党资历颇深。
因种种原因未在北京居要职,但影响力极大,是沟通东林清流与江南士绅的关键人物。
韩闻言,点了点头。
他将盘中剩下的点心碎屑,尽数撒入溪中,看着那几条鱼浮出水面再次争抢,笑了:“象不像?”
郑三俊与钱士升对视两眼,后者不明所以:“象什么?”
“众生。”
“今后众生。”
做完这些,韩双手支撑石桌,有些艰难地站起。
佝偻的腰背,似乎在这一刻挺直了些许。
韩目光扫过郑三俊,又瞥向钱士升,语气骤然凝重:“念在你我昔日同朝为官,尚有袍泽之谊,老夫今日,便以此残躯,进一句肺腑之言。”
见韩如此郑重,钱士升脸上笑容微微收敛,郑三俊也蹙眉凝神望来。
“不要与陛下作对。”
韩一字一句,缓缓说道:“你们赢不了。
rkzg();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