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她面颊上的泪痕清晰可见,让这位平日里英气飒爽的女将,平添了几分柔软。
可她的步伐沉稳许多,呼吸也已平复。
郑成功本以为,她会说出“血债血偿”“此仇不共戴天”之类的狠话。
沈云英走到他面前,却是目光复杂望着他,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
良久,她开口了。
“郑大哥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。
郑成功不由怔了。
沈云英下定决心:
“有件事,我必须向你坦白。”
一个时辰后,
酆都城内,皇子居所。
朱慈娘、朱慈炤、李定国三人围坐在桌前,听郑成功将地底所见一一道来。
不待郑成功说完,朱慈炤猛地一拍桌子:
“什么?那女的还是双面探子?”
郑成功连忙摆手:
“殿下误会了!沈姑娘绝非两面派!她与顾炎武虚与委蛇,也是为了救父,绝无欺瞒之意一”“虚与委蛇?”
朱慈炤翘起二郎腿:
“女人果然都爱撒谎。”
朱慈娘皱了皱眉,不悦道:
“三弟,沈将军也是有难言之隐。你我在朝天门时,不也推断她背后另有助力么?充其量是之前没有开诚布公,何来有意欺瞒?”
朱慈炤不屑地抱臂,哼了一声:
“那她现在人呢?”
郑成功道:
“还在城外。她身份暴露,且被杨嗣昌追杀,不便与殿下当面解释。”
朱慈炤冷眼看着他:
“好你个郑森,当本王傻么?”
郑成功一怔。
朱慈炤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道:
“沈云英怕不是去找顾炎武会合了吧!”
郑成功顿时噎住。
这位三殿下,放浪形骸的时候是真浪,打起架来更是不计后果,偏偏脑子并不蠢。
郑成功颓然坐下,叹了口气:
“沈将军确是去联络顾炎武。但她是为了叫停那帮义士的计划。”
从方才郑成功的讲述中,朱慈娘三人已经知道,顾炎武集结了数十名义士,准备在明日法像落成典礼上,刺杀温体仁。
朱慈娘颔首道:
“沈将军此举甚是妥当。温体仁在蜀中经营二十载,手眼通天,纵有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