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以小术凝成的武器,如何能与杨嗣昌抗衡?
可她依旧守在民夫撤离的方向,半步不退。
一时间,竟与杨嗣昌打得难解难分。
对此战况,杨嗣昌面色平静无波,连一丝波澜也无。
沈云英与他交手数合,心中骤然一沉:
“糟了!’
杨嗣昌实力明显更强,怎会与她轻易战成平手?
第一击绝杀未能得手,后续招式看似凶猛,实则稳扎稳打,根本不是要立刻杀她,而是在拖延时间。念头刚落,便已迟了。
转运场四面高处,悄然从云端降下二十余名胎息修士,灵光早已蓄势待发。
杨嗣昌低喝:
“动手!”
霎时间,火弹、铁针、风刃、土石……
各色法术朝下方沈云英轰来。
沈云英以一敌一尚且勉强,面对二十余人围攻,哪里还能支撑?
哪怕金属长枪连连挥舞,挡得住正面,挡不住侧面;
挡得住上头,挡不住下方一【土统】修士最擅从地面发起攻击。
不过数息功夫,沈云英身上便被法术撕开数道伤口。
鲜血浸衣,动作也渐渐迟滞。
杨嗣昌瞅准空隙,口中念出一段晦涩法诀。
场中土石疯狂翻腾,瞬间化作漫天沙尘,在他身前凝聚成数十丈高、如同沙漠飓风般的巨型土锥,以摧枯拉朽之势,朝沈云英猛冲而去!
沈云英手中长枪被先前法术击得开裂,再也抵挡不住,只得双掌复上坚硬铁石,形成金属重顿,硬着头皮向前轰出。
“砰”
双掌与沙锥相撞。
巨力涌入沈云英体内,令她气血翻涌,脏腑剧痛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。
但她临危不乱。
击飞瞬间,便已调整身形角度,凭借巨力,径直撞向一面厚重的金属矿墙。
然而,墙体并未对她造成任何阻隔。
沈云英身形如箭,穿墙而过,径直朝滔滔长江坠去。
杨嗣昌站在场中,神情依旧没有半分改变。
毕竟,在江边设伏狙杀,敌人被逼入绝境,十有八九会选择水路逃生。
他又怎会不留后手?
果然,沈云英还未落入水面,便见下方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厚厚冰层。
冰面寒光凛冽,且有长锥凝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