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合州征调来的三百民夫,到了深洞入口。
螺旋山道模样依旧,每隔十步悬着一盏灯。
明亮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,照着民夫们背着工具、干粮、水囊,排成一列。
越往下,空气越发阴冷潮湿,带着说不出的土腥味。
偶尔有风从深处吹上来,呜呜咽咽的,像有什么在哭。
即便有【居于云上】可供换成,他们仍走了近一个时辰,才到底部。
沈云英举目四望,心中不由震撼。
“底部”,实为挖掘面。
直径与中上层相差无几,四壁陡峭,凹凸不平,到处是新鲜痕迹。
碎石、泥浆、积水,一脚踩下去,能没过脚踝。
最惊人的,是那些正在挖掘的修士。
约莫百余名【土统】修士散落在洞底各处,各自施展法术。
或双手按地,催动土黄色的灵光,将坚硬的岩层震出蛛网般的裂缝;
或掐诀念咒,以【裂石诀】将巨大的岩石分解成小块;
还有的修士施展【化石为泥】,把岩块化成松散的土壤,方便搬运与他用。
每隔半个时辰,便有数十名低阶修士施展【居于云上】,由成百民夫运输筐筐土石,沿螺旋山道攀升。各层平台修士接力,将他们往上送。
到最上层的出口,再由地表民夫利用各类工具,送到指定的堆土场。
这还是沈云英第一次见识到,如此大规模的法术协作。
很快,沈云英收敛心神,招呼合州的民夫加入其中。
自己作为【土统】,则与挖掘的修士一同施法。
有红纸面具在,她的灵力波动被压制在胎息三层,与在场大多数修士相当。
且沈云英只施展最基础的【裂石诀】和【化石为泥】,绝不显露半点超出陈名夏修为的实力。一边施法,一边用余光搜寻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三个时辰。
一天。
洞底的修士、凡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沈云英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父亲。
贾万策。
“都不在。’
沈云英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可若不在深洞,又能在哪里?
念及于此,沈云英忽然打了个寒噤。
酆都,不止有深洞。
还有阴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