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若是恶意,我等去了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至于观其虚实……”
钱肃乐摇头:
“我等连他灵识都躲不过,只怕是把己方所剩无几的虚实露完。”
张煌言正待反驳,前云南巡抚吴三桂沉声道:
“钱公子所言极是。”
吴三桂自恃地位甚高,既不称张煌言为“大人”,也不称其官职,久经战阵的他,说话自带一股沉凝之气:
“臣在辽东与建奴周旋多年,深知敌强我弱时,最忌逞血气之勇。中秋之夜,若他当场发难,诸位如何应对?”
他顿了顿:
“难道还要靠大殿下自伤圣体,保卫我等么?”
尤世威更是直接:
“我也以为,不去最好!”
这位延绥镇出身的边将,性子暴烈,说话也不拐弯:
“什么法像落成,不过是姓温的邀功请赏之物!二位殿下去了,岂不是给他脸上贴金?咱们各回各府,安心经营,待根基稳固,再与他计较不迟!”
钱肃乐颔首:
“说到底,二位殿下真正需要应对的是公主。臣斗胆说一句一一公主既有温体仁为依仗,殿下何不以娘娘作靠山?”
众人沉思。
告状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。
仙帝海纳百川,兴许不会降罪温体仁;
但娘娘贵为监国中宫,谁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护短?
只是………
三殿下生母为田贵妃,如果要告状,还得是亲子最有效果。
眼看众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,朱慈娘果断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如果他这么做,父皇一定会失望的。
旁人却以为朱慈娘是爱惜颜面,不由暗自叹息。
朱慈娘注意到,这场议事,老将军秦良玉,自始至终一言不发,只拄着那根龙头拐杖静静站着。“秦将军。”
朱慈娘开口:
“您怎么看?”
秦良玉擡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垂下眼帘。
“老身……不便表态。”
朱慈娘一怔。
随即,他明白了。
昨日深洞,那些随杨嗣昌现身的川修中,有白杆兵的人。
秦良玉在川中经营数十年,白杆兵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子弟,甚至全部都能叫出名字。
可在那种局面下,秦良玉什么都做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