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船队抵达朝天门。
长江与嘉陵江在此交汇,两江清浊分明,蔚为壮观。
渝州城的屋舍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直上山巅。
码头延绵,船只如织。
按常理,补给物资应在酆都完成。
可在历经深洞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之后,所有人都只想尽快离开,哪有心思去管什么粮草清水?是以,朱慈娘与朱慈炤同步下令:
在朝天门停靠一日,休整补给。
码头上,两府的船只分作两列停泊。
一列将溯岷江而西,往嘉定;
一列将转嘉陵江而北,往潼川。
朱慈娘食邑嘉定府,领龙游、夹江、峨眉、犍为、荣县、威远六县,又辖眉州。
一后世称为乐山之地,便是此处。
朱慈炤食邑潼川府,领中江、射洪、盐亭等八县,又辖遂宁、安岳、普州。
一后世绵阳及周边,便在此府境内。
酆都溯长江而上,转入岷江,经泸州、叙州府,方抵嘉定。
往潼川亦需溯长江至重庆,至朝天门转入嘉陵江,北上至合州,再入涪江,经遂宁、三台,方抵潼川。此刻尚未分别,两府修士官员齐聚岸上一处开阔地。
数十名修士各施法术,层层【噤声术】将四周笼罩得密不透风。
朱慈娘与朱慈炤并肩而立。
前者身后,站着秦良玉、李定国、万元吉、张煌言、钱肃乐及一帮朱慈炤认不得的人,个个面色凝重地讨论。
朱慈炤左右则仅有郑成功、吴三桂、黄道周、尤世威四人。
当然,也可以算上蹲在郑成功头顶的巡海灵蛙,以及趴在巡海灵蛙背上穿睡衣打呼噜的黄帽。“吵了半天,也没吵出个结果。”
朱慈炤晃晃手里的酒囊,灌了一口:
“所以说,人多了反而添乱,不如我这边清静。”
朱慈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从昨夜到现在,他们确实吵了很久。
议题只有一个
中秋之夜,是否要重回酆都,参加通天法像的落成典礼?
这时,万元吉命下属散去【居于云上】,从半空落回地面,快步走到朱慈娘面前:
“殿下,臣以【破妄瞳】仔细探查,未见任何修士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在臣能力范围内,天上、水中、山间,皆无异常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