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嗣昌顿住,回头问朱慈娘身侧的秦良玉道:
“那三年挖了多深?”
“不到百丈。”
秦良玉拄杖答道:
“井下空气稀薄,灯火难燃,工匠无法久留。越往深处,岩层越硬,铁镐难入,进度极缓。”杨嗣昌继续道:
“幸得陛下高瞻远瞩,娘娘与内阁日理万机,仙法普传,让深洞挖掘得以实现。”
他侧身指向洞壁某处。
那里隐约可见一道裂痕,被无数铁架撑着:
“诸位请看。此乃崇祯九年,一次大规模塌方所致。当时洞深已至八百丈,塌方长达三十余丈,十三名半步胎息不及撤离,尽数殒命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裂痕虽已被铁架加固,仍能看出当年的凶险。
朱慈娘问:
“后来如何处理的?”
“以【土统】法术加固洞壁,再以【木统】法术催生灵木为桩,层层钉入岩层。耗时数日,方重新打通。”
杨嗣昌叹道:
“自此之后,每下挖百丈,便需整体加固一次。加固所费时间,往往数倍于挖掘本身。”
众人继续下行。
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,山道向外扩出一个平台。
平台以铁木混合搭建,用数十根粗大的铁链吊在洞壁顶端,整体悬空。
郑成功走到边缘,扶着栏杆往下看一
深不见底。
只有零星的灵焰光芒,像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闪烁,应是更深处的施工点。
“此乃第一个休整点。”
杨嗣昌道:
“自此向下,每隔三百丈,便设一类似平台,供修士轮替休整、物料中转。目前最深的平台,已至地下六千丈。”
“六千丈?”
李定国忍不住讶然问道:
“那洞深多少?”
“七千二百丈。”
杨嗣昌答:
“距地心一万两千里,尚余……一万一千九百六十里。”
这个数字一出,队伍中响起低低的抽气声。
一里等于一百八十丈。
一万两千里,等于二百一十六万丈。
七千二百丈,不过是二百一十六万丈的……三百五十分之一。
郑成功在心里飞快地算完这笔账,只觉头皮发麻。
朱慈炤忍不住开口:
“二十年才挖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