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抚大人有口谕一一尔此行乃历练,非享乐。五十人送至京师后,悉数遣返,只留六人随侍。”孙世宁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爹呢?我要见我爹!”
“巡抚大人一早便往北边巡视去了,此刻已在百里之外。”
孙世宁知道爹的脾气,向来说一不二。
只能咬牙看着说书先生、杂耍艺人、厨子、养雪狐的仆役,一个个被拦下,站在路边不知所措。最后,除俄国使团外,六百人的队伍,只剩五十来个人。
气鼓鼓的孙世宁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往南奔。
跑了一程,多尔衮骑马追上来,脸上堆笑:
“少爷慢些,仔细摔着。”
孙世宁不理他。
“少爷可是不开心?”
“换你你开心?”
多尔衮赔笑:
“少爷,小的斗胆说一句一一京师那地方,地皮多贵啊?您带的人多了,住处可是个问题啊。”见孙世宁瞥自己,多尔衮继续道:
“与其到了京师折腾,不如现在就省下开销,少爷您便能给自己置办一处更舒适的宅子,岂不更好?”孙世宁仍闷声哼气:
“北海开垦多年,我爹又不是没钱。他只是舍不得花在我身上,全都拿去给从内地迁来的百姓做安家费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委屈:
“少给他们一些安家费,我不就能多带些人了吗?”
多尔衮连忙道:
“大人慷慨解囊也是为了国策一一再说,少爷此去四川,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不说,交往的也都是大明俊杰,还会害怕不热闹吗?”
孙世宁脸色总算好看了些。
“你奴才,做事得力,说话又好听,平日里没白赏你。”
多尔衮忙在马上欠身:
“能被少爷看重,是小的荣幸。”
一个月后。
北直隶,昌平县界。
孙世宁踏入县境的瞬间,觉得手背上有些发痒。
低头一看,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方框,右下角有四个小字:
信域余额。
孙世宁举起手,对着阳光仔细端详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只见此框像是长在皮肤上的,怎么也抹不掉。
“少爷?”
多尔衮凑上来,也举起自己的手。
他也好,其他同行者也罢,手上均有纹身似的方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