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炕占了小半间屋子,炕面铺着草席。
席上躺着个几岁大的病儿。
一个妇人闻声连忙迎出来,刚要开口,多尔衮便沉声打断:
“少爷赏的灵米,喂孩子吃下。”
妇人一怔,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连忙转身去找瓷碗,又取来石舂,小心翼翼将六粒灵米倒进去,正要碾碎
“哎呦!”
另一个妇人快步从里间跑出来:
“一粒便够了,哪里用得上六粒!”
说着便取走五粒。
先前那妇人一炕上生病幼子的生母一张了张嘴,看看孤零零的一粒米,眼泪憋着没掉下来。面对两位妻妾的争执,多尔衮一言不发,视线落在炕上。
这是他的孩儿中,最得疼爱的一个。
只因一年前。
有修士路过附近,随手施了个法诀。
那修士掐诀的时候,这孩子正趴在窗台往外看。
修士走后,孩子擡手比划了一套相似的手势。
当时,多尔衮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他认为,这便是所谓的施法天赋。
若是能得到一枚种窍丸,孩子修为必定一日千里。
现在,孩子躺在炕上,奄奄一息。
是否要把六粒灵米全部用上?
“要死的人了,直接送去赎罪祠便是!”
多尔衮猛地转头。
“莽古尔泰。”
多尔衮眉头紧蹙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再不来,岂不是要眼睁睁看着你把宝贝糟蹋了?”
莽古尔泰进了屋子,伸手就要去一粒灵米。
妇人吓得抱紧石舂往后缩,哭喊着:
“不要啊!这是救我孩子的,求求你了!”
多尔衮攥住莽古尔泰的手腕。
“你干什么!”
莽古尔泰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“多尔衮,你该清楚规矩!这些年,但凡生病养不活的孩子,我们全都要送去赎罪祠。”
多尔衮当然清楚。
那些规矩,是他们几个前贝勒共同立的。
十万满族族人,以戴罪之身发配到北海苦寒之地。
崇祯给了他们一条出路:
“即日起,满族在北海每死一人,无论老幼,无论缘由,此秤之上,便会落下一粒雪。”
“待到尔等所造杀业,被后世子孙性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