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……珍重?
二十年的委屈,二十年的思念,二十年的孤枕难眠,二十年的强撑硬扛
全在这一刻倾泻。
周玉凤伏在他怀中,放声痛哭。
就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。
像那个刚入信王府、什么都不懂、只知道躲在夫君身后的民间商女。
她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只知道崇祯的手始终没有停。
待哭声渐歇。
周玉凤伏在他怀中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:
“烜儿……我们的烜儿……到底怎么样了?”
崇祯言简意赅:
“他入了【魔】道。被慈娘以【离火】误杀。”
周玉凤攀在崇祯脊背上的手骤然抓紧。
她早已收到过无数份奏报。
那些奏报措辞委婉,语焉不详,只说“二殿下临终之际,唯大殿下在侧”。
她不愿信,也不敢信。
可此刻,由崇祯亲口说出,委婉的遮掩终于被撕开,露出血淋淋的真相。
她的烜儿。
那个从小跟在兄长身后跑、用软糯声音喊着“阿兄”的烜儿。
周玉凤心如刀绞,甚至忘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,忘了方才的委屈与质问,满心满眼只有不在人世的二儿子:
“可怜的烜儿……二十多年从未见过父皇,娘亲也不曾时时伴在身侧……”
最后竞被自己最敬爱的大哥亲手所害……
周玉凤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:
“他死前……该有多痛……”
崇祯望着怀中哭得几乎虚脱的女人。
缓缓擡手,顺着她的鬓发滑落,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然后,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泪痕斑驳的脸擡起来,与自己对视。
低沉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晰传入周玉凤耳中:
“凤儿。”
“你失去的,朕会还你。”
周玉凤浑身一颤。
凤儿。
这个称呼,她已经二十年没有听过了。
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脸,泪水又一次模糊了视线。
她以为他会给她一个承诺,一个可以让这二十年等待变得值得的承诺。
她以为他会说
“从今往后,朕会多陪陪你。”
可崇祯只是撩开她颊边被泪水沾湿的发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