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寿宫。
银色空间静如深海。
“二十二年前。”
“朕于皇极殿,赐尔等《正源练气法》。”
“彼时曾言,待大明修士触及练气之境,自有分说。”
“而今,朱慈烜、韩??、卢象升、侯方域……及尔等不知名姓者,陆续踏入此境。”
“履信之时,至矣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数人呼吸皆有细微变化。
孙承宗垂首,卢象升目光微凝。
周延儒却在此时额头触地,泪流满面:
“双婢……代大明修士叩谢圣恩!”
“遥想当年,满朝文武罪孽深重,却蒙陛下不弃,赐仙丹、授功法、擢官秩……”
“陛下之恩深逾沧海,奴婢与大明修士便是粉身碎骨,亦难报万一!”
“又怎敢奢求更多道论?”
殿内寂静。
孙承宗眼观鼻,鼻观心。
卢象升蹙眉,神情明显厌恶。
曹文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像在咽下某种不适。
唯独郑成功,这个从头到尾都不知自己为何在此的青年,看看趴在地上的周延儒,看看蒲团上无动于衷的陛下,再看看周围面无表情的重臣
“这就是大人物的日常吗?
崇祯只极淡地说了一句:
“入座。”
周延儒膝行退至属于自己的蒲团,以近乎虔诚的轻柔动作盘膝坐好,恭谨得像尊泥塑。
其余诸人亦纷纷行礼谢恩。
“朕闭关之前,曾颁赐翰林院一套典籍。”
“名曰《科学全书》。”
“尔等之中,何人读过?”
寂静。
片刻后。
卢象升沉声道:
“回陛下,物理篇第一册,臣读至一半。”
周延儒极快地扫了眼卢象升,对前方崇祯谄媚道:
“回陛下,奴婢读毕。”
卢象升扬起嘴角:
“哦?周尚书文思过人,不知看懂多少?”
周延儒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他虽不想在卢象升面前落了面子,却更不敢当着崇祯的面撒谎。
“奴婢愚钝……几乎全忘光了。”
无人再应声。
于是孙承宗拱手道:
“崇祯五年至八年,内阁曾依陛下所嘱,向各省布政使司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