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能够监察臣下的言行举止。事实上,钱龙锡扪心自问,不觉得自己有何抱怨。
光阴流转,他稳居内阁次辅之位,权势煊赫。
更兼蒙赐仙缘,一路修行至胎息六层。
凭借多年的积累与朝廷的资源供给,未必不能在大限来临之前,奋力一搏,窥得练气门槛。如此想来,他钱龙锡宦海得意,仙途有望。
可是
即便理智如此梳理,心底仍有一块空落的地方………
“嗯?”
钱龙锡和李标不约而同地转头,望向床榻。
成基命胸膛已然没有了起伏。
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,直直地望向坐在榻边的两位老友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伸出手,一左一右,为成基命合上不肯瞑目的眼睛。
做完这一切,钱龙锡与李标步履沉重地走出卧房。
院外,成家的子侄妇孺被遣开。
只有十几个成年男丁,穿着素服,垂手肃立在庭院中。
钱龙锡简短地吐出几个字:
“安排后事吧。”
话音落下,悲声瞬间从庭院各处爆发。
钱龙锡径直迈步,穿过哭泣的人群,朝府门外走去。
成基命死了,他的儿子不过是个六品闲职,修为卡在胎息三层多年,以这般年纪来看,道途与仕途都已没什么大指望。
钱龙锡是个务实之人。
人走茶凉,是官场乃至修真界最现实的法则。
只要他还在朝一日,看在与成基命多年同僚的情分上,自然会照拂一二,保成家后代维持基本的体面与安稳生活,不至于顷刻落魄。
但大力提携成家晚辈?
还是算了。
成府外,钱龙锡与李标拱手作别,动作却忽然顿住。
对面街巷,静静立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。
“震孟?你在此作甚?”
人影闻声,从暗处走了出来。
“下官文震孟,见过钱阁老,李大人。”
钱龙锡点了点头:
“成大人已逝。你既来了,便进去上炷香,宽慰一下他的家眷。”
他以为文震孟是得知噩耗前来吊唁的。
文震孟却缓缓摇头:
“下官今夜前来,并非为吊唁成大人。”
“成大人身居京师,这些年蝇营狗苟,与周延儒等人勾结,终酿成金陵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