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们,听得是既感新鲜,又觉惘然。
“即便如此”
万元吉作为精于计算者,本能地觉得仍有未解之处:
“仍不足以解释增长目标不及预期。”
毕自严看向万元吉,沉默片刻,道:
“万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或许从一开始,“赏银’的激励之效,便是一个……错觉。”
万元吉不解:
“错觉?”
毕自严艰难表示,赏银促生并未起到预想中的效果。
万元吉追问:
“毕大人何以断定?”
毕自严道:
“去年年初,本官已下令,停发新生赏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竟已停发?”
低呼声四起。
毕自严擡手指向帕图折线末端:
“诸位请看,去年,停发赏银的首年,出生人口较之前年发放赏银时,非但未跌,反而……略有上涨,涨幅约百分之零点三。”
看似不合理,实则官员们稍一细想便恍然:
是啊,在仙法未显、凡俗王朝的时代,百姓何曾有过什么“避孕”之念?
怀上便生,天经地义。
之所以人口增长缓慢,非是不愿生,而是战乱、饥荒、疫病、赋税……,将大量新生人口与潜在人口收割。
如今大明仙朝,外无边患巨寇,内无席卷流民,更有【农】道修士广增粮产。
百姓最大的生存压力一一饥饿被彻底解决。
情势之下,已成家室的男女,依循天伦,自会尽力繁衍,直至生理所限。
区区赏银,如何能令自然之势更进一步?
悟透此中关节,再看向毕自严时,诸多封疆大吏的眼神已迥然不同。
试政二十载,收效未达预期,其中更有诸多未料之弊。
无怪乎毕尚书要自请其咎。
孔有德因两广地界相接、政务往来频繁,对彼省情形颇为熟悉。
他见毕自严陈情已毕,声如洪钟:
“毕公何须自责!试点试点,试而方知,试而方明。二十年经营,人口实打实增至千万,乃不争之功!若无毕公这番实践,我等又如何能窥见如此多的世情曲折?”
他这一开口,顿时引来不少与毕自严曾有同僚之谊、对其务实作风心存敬重的官员附和。
北直隶巡抚冯元飙等人亦纷纷出言,皆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