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夜空,数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划破屋檐。
“陛下可是要出关了?”
周皇后刚一落地,目光便急切投向宫门。
孙承宗立刻收敛心神,躬身行礼:
“臣孙承宗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他略一迟疑,补充道:
“灵阵升空,天现异象,似是出关征兆。然圣颜未现,臣不敢妄断。”
孙承宗很难不注意到,面前的周皇后面上未施粉黛,眉眼悲戚;
宫装规制虽齐整,乌黑长发并未如正式场合般,梳成繁复严谨的高髻。
显然,二皇子之事对她的打击,远未平息。
周皇后之后,另一道流光落地,现出位云锦宫装的美人
田贵妃。
衣裙以最上等的云锦裁就,通身绣满缠枝牡丹纹样,在永寿宫银辉下流转炫目光彩;
裙摆处,密密缀着数十颗珍珠,行动间彼此轻撞。
田贵妃本就姿容绝世,又早早服了驻颜丹,容貌体态停留在双十年华巅峰。
她眼波流转,先是飞快打量了周皇后一眼,瞥见对方朴素至极的装扮与倦容,心中一松:
“还好本宫未曾安寝,听闻动静即刻更衣……待会陛下出关,第一眼瞧见的,定是本宫。’面上却丝毫不显,摆出恭敬柔顺的姿态,屈膝盈盈下拜:
“臣妾田氏,见过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手握监国之权,地位稳固如山。
田贵妃心知肚明,明面上绝不可再与皇后正面冲突,该有的礼数、该做的恭敬,一丝一毫也不敢短缺。与二十年前的娇蛮任性相比,可谓长进十足。
周皇后瞥过田贵妃鲜亮招摇的装扮,眼中闪过几不可察的厌烦,只微微颔首:
“起来吧。”
此时,袁贵妃到了。
她穿戴亦十分整齐,宫装首饰俱全,只是色泽偏于素净,纹样也较田贵妃简雅许多,风格上更近周皇后,只是不如皇后仓促随意。
周皇后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。
袁贵妃行完礼,不似田贵妃那般站在原地,极为自然地握住了皇后略显冰凉的手,语气满是真切的心疼:
“姐姐!这才几日不见,你……你怎么憔悴成这般模样?”
周皇后鼻尖一酸,勉强扯出笑意,低声道:
“我没事……只是这几日,睡得浅了些。”
“姐姐,金陵那边传回来的消息,乱七八糟,未必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