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动魄的生死搏杀,到侯方域身披【纳苦帔】、化骨为雪、散尽【命数】的决绝与悲悯……
郑成功沉默地听着。
待柳如是讲到侯方域萎如败叶、李香君化作透明人形,双双消散于书庐微光时;
这个海上搏风击浪、见惯生死离别的年轻汉子,宽阔的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柳如是停下了叙述。
她伸出手,似乎想轻轻拍抚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来。
郑成功并没有沉溺于悲伤太久。
“哈……让柳姑娘见笑了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露出一个笑容,却并不太成功。
“来这一遭,听了许多……心头畅快了些。”
“好歹侯兄弟、香君姑娘做的这些事……有我们记得,有百姓们记着。”
“他们就不算白死。”
“至于大人物们的算计”
郑成功没往下说,伸手端起面前冷透的茶水,“咕咚”饮尽。
“茶喝了,话也听了。就不多叨扰柳姑娘清静了。走吧,杨先生。”
两人转身欲行。
“哎,郑公子留步。”
柳如是出声唤道。
郑成功回头。
只见柳如是起身,走入内间,片刻后取出个仔细包裹的方正物件。
“这是&183;……”
即便施展了【噤声术】,柳如是声音仍压得极低:
“当日,香君妹妹抱着侯公子,从刑场走回旧院的途中,将此物投入我房中窗内。”
“侯公子留给你的。”
言罢,她将布包放入郑成功手中,敛衽一礼,隐入门帘之后。
郑成功握着手中犹带一丝若有若无冷香的布包,原地怔了片刻,将其紧紧攥住:
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旧院,寻了一处清净体面的客栈住下。
杨英深知此刻少主心绪复杂,需要独处,轻轻从外带上房门。
房中寂静。
郑成功坐下,将布包放在光洁的桌面上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窗外金陵城的暮色渐浓,外界喧嚣隔着层厚厚的琉璃。
终于。
他伸手,解开布结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只有两样:
一本薄薄的册子,一张纸条。
郑成功先拿起那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