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送释尊”
“谢释尊赐下血脉福泽……信女此生必日夜诵经祈福!”
“散道于众生……此等境界,吾辈修士毕生难及。”
声浪跟随那袭抱着残躯的袈裟,一路蔓延。
直到他们走出修罗场般的公审现场,走进依旧弥漫雨后湿冷与劫后余悸的金陵城。
街巷两旁。
许多刚刚从疫病折磨中缓过一口气的百姓,推窗、倚门、撑着残破的油伞,怔怔观望。
有懵懂孩童指着街心,清脆喊道:
“娘,快看一!”
身旁的大人却脸色骤变,急忙一把将孩子拽回,“砰”地关上窗户。
在他们的眼中,只见到一袭诡异袈裟,怀中是团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而那些被拖入屋内的孩童,似乎看到了另一番景象:
一个眉目清寂、身着袈裟的年轻尼姑,抱着位闭目苍白、依稀可见俊朗的公子。
两人从长街那头,缓缓走来。
又缓缓走过。
走过寂寥的街巷,走过承载无数繁华与悲欢的秦淮河畔。
最终,他们回到旧院。
踏入堆满书卷、萦绕墨香的雪苑书庐。
尘埃微扬,陈设依稀旧貌。
侯方域气声微弱:
“还有……茶吗?”
顿了顿。
“嗬……算了……现在……也喝不了。”
静默片刻,他又道:
“你还记得……我们第一次见面……你唱的那支曲子么?”
人形袈裟微微摇头,空灵的嗓音响起:
“调已模糊。但近日,我新谱得一曲,名曰《桃花扇》。”
“唱……给我听吧。”
于是,空灵沙哑的歌声,在这间寂静的书庐中轻轻响起。
没有丝竹伴奏,唯有窗外渐沥的残雨作和。
歌词依稀是旧日情衷,却又似蕴着勘破后的淡淡惘然。
“满楼霜月夜迢迢,病卧空楼恨未消。行影相伴伤别离,血痕一缕在眉梢。狠心揉碎如花貌,换得我无瑕白玉命一条……”
唱到一半,歌声戛然而止。
人形袈裟转向窗扉,空无一物的“面庞”凝视着外面,轻声道:
“看,雨停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书庐之中,袭维持人形的袈裟,以及袈裟怀中那具柔软残躯,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