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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幽涧向前轻盈一跃
视角在此产生奇妙的错觉。
他立于月球表面,本应是向星空上浮。
但在浩瀚宇宙的尺度下,地球悬于下方,这一跃便成了向坠落。
如同逆向的陨星,脱离月表,朝蔚蓝星球笔直坠去。
即将触及大气层边缘时,崇祯单手并指,结成一道简朴诀印,无声吐出一字:
“止。”
下坠之势骤停。
没有缓冲,没有惯性过载,一切物理定律在他周身仿佛失效。
月白身影便这般突兀地凝定在万丈高空,下方是绵延覆盖南直隶的灰色云盖,云隙间隐约可见金陵城郭如棋盘般铺展。
崇祯神色无波,两指并拢移至胸前,再吐一字:
“藏。”
【辰星归藏太和长生诀】悄然运转。
朱幽涧体表浮现极淡的白色纹路,细如发丝,隐入肌肤。
并无灵气倒灌、风云变色的异象。
相反,在他催动功法之后,所在之处空无一物。
阳光径直穿过那片空域。
气流毫无阻滞地流经。
但他又确确实实,依然存在于这里。
或那里。
仿佛将自己从“存在”中摘除,只保留观测与介入的概念。
接着,朱幽涧于万丈虚空迈步,行于白道倾角。
白道倾角,月球公转轨道面与地球公转黄道面之间的夹角。
此角决定日月食发生的周期与可见范围。
现实理论上,唯有当月球运行至黄白交点附近,且日、地、月三者连成一线,方有食象发生。此刻,崇祯走在夹角之间。
《辰星归藏太和长生诀》属【太阴】道统,主隐秘,掌归藏。
他以功法为凭,将自身存在“藏”入维系日、月、地关系的法则之中。
非是隐身,亦非遁形,将自身化作了月食。
一次无人能观测到的月食。
懵懂初生的【天意】,纵使本能地感知着天地间一切,也无法否定他的存在
因为他是把自己藏在了“天象”本身,是规律运转必然的一环。
如此,朱幽涧便可亲身降落金陵,无需担忧自身位格干扰道途诞生。
归藏完毕。
在崇祯的感知中,大气层上空“极光”【信】道神通一一柔韧绵密地连成一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