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承天劲】轰开的巨大坑洞。
烟尘尚未完全散去,黑翳骏的地洞像大地狰狞的伤口,四周满是翻卷崩裂的土石。
张之极眯起眼,没看出所以然。
马士英却激动道:
“您看那洞!再看洞口四周崩散抛飞的土石岩块,像什么?”
无需张之极回答,他描绘道:
“深邃坑洞,岂不正如“莲心’?”
“四周散开的土石沾着雨水,颜色深暗,层层叠叠……像不像片片舒展的花瓣?”
张之极干脆紧走几步,登上旁边稍高的土坡,凝神细看。
在特定角度下,崩裂现场的深坑,配合周围呈放射状摊开的土石带,竟真的隐隐约约,有了那么几分……
抽象的花朵形态?
“嘶………”
张之极吸气揉眼:
“被你这么一说……哎,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?嗯,像。”
阮大铖趁热打铁道:
““秦淮烟雨地’一一雨连绵半月有余,金陵内外,秦淮两岸,何处不是烟雨朦胧?应验得不能再应验!”
马士英重重点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呆立不动的侯方域,以及他手中垂落的灰白织物:
“最后一句,“雪寂释尊来’。”
“自是指身负【千山雪寂】的侯方域。”
“只需让他披上【纳苦帔】,于此时此地顺应天命,施展【千山雪寂】,预言,便将圆满!”听完马士英与阮大铖环环相扣的“解读”,张之极沉吟半晌。
四句预言,似乎确实都有应验之兆。
等等!
张之极忽然反应过来,眼睛睁大看向马士英和阮大铖,声音里带上难惊喜:
“那岂不是说……我们筹划多年的大计,就在今日,便要成了?”
阮大铖撚着胡须的手指有些发抖,连连笑道:
“不错,天时地利人和!今日正是释尊降临之机!亦是我等……分润无上【命数】之时!”“命数”二字,瞬间点燃周围所有人的心绪。
不仅张之极、马士英、阮大铖,连稍后一些、竖着耳朵隐约听到他们商议内容的钱谦益、其他江南士绅代表,骤然迸发出渴望的神情。
天知道他们为了这个计划,耗费多少心血,承担多少风险,又经历了多少提心吊胆的日夜。尤其是对多年困于胎息三层不得寸进的人。
死亡的阴影与突破失败的风险,如附骨之蛆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