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娘没有坚持。
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,是有随从禀报,二殿下已于今日午后出关,修为顺利突破至胎息七层,晋入大修士。
这让朱慈娘精神稍振。
阿烜自幼体弱,天资虽高,修行却不易。
能有此突破,他这做兄长的自然欣慰。
只是………
以阿烜平素对自己的依赖,出关之后,竟没有第一时间来寻自己,着实有些奇怪。
怀着对弟弟的关切,朱慈娘下车后,未直接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,而是朝朱慈烜的偏院走去。“阿兄。”
熟悉的嗓音轻轻响起。
朱慈娘擡眼望去。
近一年未见,二弟似乎又清减了些,脸色是久不见天光的白。
但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,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澄澈、温顺,蕴着全然的信赖与亲切。
朱慈娘心头一暖,正要开口。
却见朱慈烜微侧身让开:
“阿兄,我给你介绍一个人。”
介绍人?
朱慈娘微怔,目光越过弟弟的肩头,投向廊下阴影。
一个浑身沾满干涸泥泞、衣衫破碎不堪的身影,盘膝坐在地上。
这是谁?
朱慈娘疑惑之际,那人似乎被朱慈娘的脚步声惊动,僵硬地擡起了头。
灯笼照亮依旧能辨认出英挺轮廓的脸庞,以及空洞失神的眼眸。
朱慈娘惊道:
“侯方域?”
侯方域开口:
“你……是不是要搞公审?”
“金陵百姓因我受苦。”
“把我一起审了。”
“处死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