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会消解。”
高起潜念头百转,终究跟着钱谦益走进栖霞寺。
全因钱谦益“共享命数”的许诺太过诱人。
再者,来都来了,总得亲眼瞧瞧究竟是哪些人物。
看清底细,再决定是入局搏一把,还是抽身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入正殿。
迎面便是高达三丈的释迦牟尼鎏金坐像,宝相庄严,低眉垂目,在数十盏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金光然殿中的布置,却与寻常佛堂迥异:
三排紫檀木椅,居中一排正对殿门,显然是主位;
左右两侧各有一排,每排五张座椅,呈八字形分列两旁,是为侧座。
在两排侧座后方,还另设了十余张略矮些的圆凳,算是陪坐。
此刻,大半已坐了人。
不论他们内里穿着何种锦绣华服,外头统一罩着件宽大的黑袍。
每人脸上,都戴着张纸质面具。
无任何五官孔洞,像平整的纸直接贴在脸上。
面具与黑袍的领口严丝合缝地衔接,将佩戴者的面目彻底遮蔽,莫说辨认相貌,就连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都难以分辨。
高起潜心中骤然一凛。
两年前,侯方域描述灭门凶徒所说特征,与眼前这些人的装扮,一般无二!
高起潜后背倏沁出冷汗,面上纹丝不动地扫视殿内。
钱谦益引着高起潜走到殿中。
右侧座椅,一个戴紫色面具的黑袍人忽然出声:
“钱牧斋,你怎不按规矩伪装,这般直接将人带来?”
钱谦益不慌不忙地捋了捋长须,微笑道:
“马大人何必动气?都是熟人,何必多此一举?”
高起潜心中一动一
马大人?
金陵官场上姓马、又能坐在这里的……
这时,居中主座,戴着橙色面具的黑袍人开口了。
“士英啊,我早跟你说过”
这人的声音透着几分随意,甚至有些含糊,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:
“计划已到最后关头,我们没必要再戴这劳什子面具了!”
说着,伸手抓住脸上的橙色纸面具,嗤啦一声扯下。
露出一张约脸型方正,肤色白皙的脸。
张之极活动了下脖颈,像是解脱了什么束缚,擡眼看向高起潜,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高公公,近来可好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