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意识如同沉溺在冰冷的海底,破碎而混乱。剧烈的痛楚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,撕扯着每一寸感知。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,又像是被千万根钢针穿刺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胸口处空落落的,仿佛失去了某个重要的核心,只余下一片冰凉的死寂。
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?
不。
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意念,如同风中残烛,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顽强地闪烁。他不能死。部落还在等他,父母的期盼,岩叔的托付,族人的未来……还有雷烈那双充满血丝、带着最后嘱托的眼睛……净纹会的阴谋尚未揭晓,界碑的秘密等待探寻……
强烈的求生欲,如同一点星火,点燃了沉寂的气血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带着痛苦的呻吟从禹的喉间溢出。他艰难地、一点点地试图撬开沉重的眼皮。光线,微弱而柔和的光线,刺入他模糊的视线,带来一阵眩晕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而简陋的石室内,身下铺着柔软的干草,身上盖着一件带有淡淡草药清香的薄毯。石室不大,只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盏散发着安神香气的油灯。空气清新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,似乎是在某个地下或山体内的隐秘居所。
尝试移动身体,立刻引来全身针扎般的剧痛,尤其是头颅,仿佛要裂开一般,让他瞬间冷汗涔漓,只能无力地躺了回去。
“你醒了?”一个温和而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响起。
禹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到墨渊老法师正坐在石桌旁,手中拿着一卷古老的皮卷,关切地看着他。老法师的脸色也有些苍白,显然之前的战斗和后续的救治消耗不小。那位名叫璃的年轻女战士并不在室内。
“前……辈……”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破锣。
“别动,也别急着说话。”墨渊起身,端来一碗温热的、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汤汁,小心地扶起禹的上半身,一点点喂他服下。“你灵魂受创极重,经脉也受损严重,需要静养。先把这碗安神固元的汤药喝了。”
温热的药液流入喉咙,带来一股暖流,缓缓滋养着干涸疼痛的经脉和识海,让禹的痛苦减轻了些许。他依言缓缓调息,感受着体内的状况。
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丹田内的气血之海几乎枯竭,原本奔腾不息的力量如今只剩下几缕细流,微弱得可怜。经脉处处是暗伤,尤其是几条主脉,布满了细微的裂纹,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