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看着面前邢家推出的当红花魁,朱崖心头不知为何,反而觉得沉甸甸的。
邢家在“潮信舫”如今势头最大,家族中两位方士都正值壮年,能活至少数百年,且邢家最让人感到忌惮的,还是因邢家的两位方士实力皆都不凡。
一者是“花魁敬酒”时,出现在外的那霸道女子“枯荣”方士,据传修得是善于巫蛊压胜、手段毒辣的“咒”脉,在斗法上必然实力非凡。
除去那经常露面的“枯荣”方士外,邢家另外一位方士则更加难缠,乃是颇为少见的“兆”脉方士。
有道是未知的东西最危险。
邢家那位“兆”脉方士,除去在多年前进阶方士时,曾短暂露过一面,知晓其是个男子,尊号也怪模怪样唤作“保仔”方士之外,其余信息一并皆无。
虽不知邢家那位深居简出的“兆”脉方士,擅长的是什么手段,但需知“兆”脉本就善于测算之道,多年不曾在外露面,其他十七家族都知晓,邢家恐怕是蓄着力,一旦出手便是要来场大的。
正是因邢家已经表现出几分霸主味道,与当前的周家相比称为一个天一个地也丝毫不为过,所以朱崖在看到深夜上门拜访者,居然是邢家的这位“杜若”花魁后,这才会显得如此吃惊。
朱崖收回打量女子的目光,心头暗道此女身份不一般,又是深夜上门拜访,背后关联着的东西必然不小。
他不再开口试探,亦不问对方来意,稍稍沉吟后便直言道:
“还请贵客安坐,我这便去拜请老祖,若老祖想见你,自可见到。”
蒋荟灵敛着美目,面容不见分毫情绪,光线从上方落下,长长睫毛带出小片阴影,将其一双灵动的丹凤眸子遮盖着,看不出其目中情绪。
她探出白皙且颇有肉感的玉手,将黑袍兜帽掀起,一张粉面俏脸被黑暗重新笼罩,一道仿佛熟透了的蜜桃声音,缓缓从黑袍下传出:
“有劳。”
朱崖起身,一边往着楼阁后门走去,一边回首看了眼静静坐在客位上的蒋荟灵。
纵使这位花魁“杜若”以黑袍罩身,身上也并无异香弥散,就连一丝发梢也未曾暴露在外,然而黑袍只罩得住女人的容颜,却是罩不住女子起伏巨大的诱人身段。
“倒是凑巧,前些天那赵灵淑也同坐在那位置,希望此女是带来好消息的罢”
朱崖嘀咕间,身影往着园林深处寻去,心头杂思此起彼伏,总觉此女身上带着股阴沉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