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方士的‘界识之法’?!只需处于方士‘心景天地’的范围,神识念头一动,就可将生灵拉至‘生死窍’的‘心景天地’中随意炮制?
不过依据我在听涛阁看到的典籍,新进阶的方士不是只诞生了‘生死窍’,并没有‘心景天地’可连接到九脉‘内景天地’,无法拥有此杀招手段么?”
不待储阎多想,耳边忽然又有接连几道脚步落地声响起。
他悄悄以余光看去,正是那几个卢家人居然完好无损的再次出现!
那几个卢家人面色一样的平静,仿佛全都成了提线木偶,听话的跪在于肃面前,给于肃讲解起了“千须蚌王”的信息。
这几人有问必答,不仅还从卢家之人的视角,将三年间莲屋坞的动乱从头说了一遍,甚至连储阎是听涛阁的高级探子之事,也同样说了出来。
于肃挥手间,数个卢家人消散,朝着那储阎问道:
“你是听涛阁的人?”
面对于肃发问,储阎没有隐瞒,连忙恭敬回答:
“回上真的话,小子三年间带着储家逃出莲屋坞后,先来了‘潮信舫’落脚,然后阴差阳错搭上了听涛阁的线,仗着对莲屋坞还算熟悉,又隐藏身份潜回了莲屋坞给听涛阁做事,算是一名勾线搭桥的暗探。
说起来魏枕戈便是小子的上级,此次小子在莲屋坞露了踪迹,也是他想办法让小子穿过莲屋坞的封锁,得以逃出生天的。”
说话间,储阎忍不住的退后几步。
这是因为随着夜晚的来临,“恶水”已经淹没上岛,即将淹没这方小岛。
“魏枕戈成了听涛阁的人,说不得整个黑米镇也都抛弃了莲屋坞,选择‘投敌’了”
三年的光阴,彻底让于肃失去了,对于局势的了解把握。
夜色愈发浓稠。
“恶水”的涛声已近在咫尺。
水面开始不自然地翻涌,不是潮汐的涨落,而是有某种庞然巨物正从附近的“恶水”深处缓缓上升,激的水波涌动。
于肃不在思索黑米镇的事宜,而是将眸子放到了漆黑水面。
他目光平静,没有说话,一枚小小铜钟缓缓浮现在侧。
小小铜钟上绘着美人图样,数年光阴流转,让这铜钟之上布满了裂痕。
于肃垂眸看了那铜钟一息。
旋即屈指弹出。
铛!
清越钟声荡开。
不疾不徐,如暮鼓最后之绝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