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老祖宗的斥责,想来那‘船宿女’在父亲心中,必然有不小位置,如今父亲转头就将其买给赵家,未免过于无情了罢?”
主位上的周允恭稍稍一愣,笑着反问:
“可知为父为何给你取名千帆?”
周允恭起身走下,一直来到周千帆身前,看着面前性子直爽,不会揣摩人心的傻儿子叹道:
“所谓千帆阅尽江痕旧,睡卧礁石看云舒,你这快意恩仇的性子,对于修行有利无弊,对于执掌家主之位却是恰恰相反。”
周千帆面上浮现不以为意,周允恭则面色平静,似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:
“为父在你这般大的时候,也总是觉得不能对不起这个,不能对不起那个,然而到头来,人这一辈子最不能对不起的,是自己。
等你阅尽千帆,心肠硬了,你便知道为父的难处了。”
父子言罢,周千帆避开周允恭想要拍自己肩膀的右手,转身正想大步离开时,身后又传来周允恭的幽幽叹息:
“老祖宗已经老了,周家只有老祖宗一个方士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