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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肃的手指在桌面上不急不缓的敲动着,隐于面具下的双眸也陷入沉思。
按这管事丁承的说法,“潮信舫”每五年选一次花魁,先是选出十八之数,最后十八花魁中又只有一人得冠,谓之“花首”。
此行径,正是昔年“潮信十八家”先祖们,亲自定下的权力迭代之法。
“潮信十八家”的地盘混杂于一块,大家共进共退,但总得要个领头者,才能聚力于一块。
所以五年选一次的花魁,实则是在确定未来五年,“潮信舫”将由哪个家族主政。
择花魁耗时耗力,若想得夺得花魁之首的话,不仅须得在底层修士里头博得人心所向,更关键的,是在于此举背后牵扯的资源人力着实不少。
不管哪家能夺得花魁之首,都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领头家族风采。
于肃甚至觉得,“潮信舫”能有如今的繁荣,与这五年一次的花魁盛事也关系极大,必然吸引了不少外界人前来看热闹,间接大大促进了“潮信舫”的繁荣。
结合“潮信十八家”地盘混杂一块的攻守同盟之举,于肃对当年成立“潮信舫”的十八家族的先辈,愈发感兴趣。
稍稍沉思后,于肃开口试探问道:
“丁管事,不知‘潮信十八家’成立至今,已有多少岁月?”
“贵客想问的,是‘潮信十八家’之先祖,是否还在人世吧?”
丁承有意想和于肃拉近关系,笑呵呵点出于肃话中的深意。
他伸手往一旁的玉盘中,摘得三颗如同葡萄般的灵果置于桌面:
“这是最近几年露过面的,剩下是否还有,那便不得而知了。”
“竟还有三人活到了现在?”
于肃稍有吃惊,但念及当初夺下“朝信舫”地界的十八个家族先辈必然皆为方士后,倒也不奇怪了。
依着方士之能,有法子延长寿元活到现在,并不算困难。
解了“择花魁”的疑惑,于肃当即开口,如同报菜名一般,接连说出诉求。
一则乃是打听莲屋坞那边的消息,知晓莲屋坞大乱的由来。
二则是想要从木棉庵分店中,购得完整的“潮信舫”周边地图,以此寻找合适的闭关之地。
至于第三点于肃所提的需求,倒是颇为麻烦。
乃是想要寻找能长时间存在于“恶水”之下,还能自主运转的防护之宝,不用每隔一段时间涂抹“无漏蛞”粘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