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见男孩用生肉布置陷阱时,这位在“渡月舫”混迹多年的“船宿女”,虽不信有人潜入自己家中,但多年的谨慎依旧驱使她留了一手。
茗娘运转宝血,血雾散出,打在掌中端着的半只银钗上,银钗顿时有了反应。
掌中平放的银钗自发而动,指向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诡异水植。
见此,茗娘眉头微皱。
黑夜的水泽可不是什么好地界,那些诡异水植中的危险,更不是她这么一个六炼异人能畅行无阻的。
“娘,要不我们还是回家吧”
一旁的男孩颇有眼色,见娘亲有了犹豫,再也不提寻贼的事。
熟妇稍稍犹豫一番,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她把男孩搂到身前,挥手取出一张云纱,将两人身影覆盖。
“崖儿莫怕,那小贼体型不大,又只偷肉食,应该不是什么厉害角色,大抵应是某种少见鱼兽,小心看看也无妨,况且那小贼害得我的崖儿受了这么大委屈”
茗娘安抚了男孩几句,谨慎的催动小舟,向着不远处的繁密水植而去。
水波微动,小舟渐渐没入由诸多诡异植物组成的“水植森林”中。
四周静悄悄的,月光洒在诸多诡异水植上,在下方投出块块光斑。
有光斑之地,还算能看得清楚,无光斑之地,则是为黑黝黝一片,似有无数双眼睛隐在黑暗中默默窥探着。
熟妇警惕周边,每有一丝异响便定住身子,将身形缩在云纱之下。
很快,小舟没有深入“水植森林”便撞到了东西,不能再前进。
茗娘抱着男孩跳下小舟,脚步落在了各种由诡异水植根茎所组成的地面上。
按照手中银钗所指引的方向,熟妇寻着水植深处而去。
这些每当夜晚,便从岛屿上生长而出的水植,其中有许多都能为人所用,但大部分水植都拥有各种诡异凶险,再小心些都是无错的。
“竟然被发现了?”
在水植中穿行没多久,熟妇停下脚步,从脚边捡起了半只银钗。
这半只银钗,便是茗娘提前放在肉食中的跟踪手段,亦是其留下的暗手。
此刻,银钗出现在此地,正代表那暗中之贼已经有了戒备,此行大概率要无功而返了。
正当熟妇叹息一声,即将带着男孩离去之时,男孩却是嗅了嗅阴冷的空气,随后扯着熟妇的衣袖道:
“娘那边好似有焦糊味道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