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是因为于药师在窟下时候,救过镇子的命?”
“不止。”牛大财哄着怀中哭泣的薛道真,压低声音道:
“当初秋镇守犯了错,引狼入室险些让镇子亡了,那时候是于药师摆平的,在往后,镇子上了水泽,又被付家的人拿债务掐着脖子,也是于药师拿着镇子所有人的血石开辟出了财路,让我们吃了几顿饱饭。”
“可魏小子的功劳也不小吧?是他想法子入了付家二少爷的眼,扯着付家二少爷的名头才”
牛大财斜看了赵雪一眼,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,朴实憨厚的脸上浮现几分看破世俗的惆怅:
“于药师是外乡人,只修行了短短时间,在窟下的时候就已能设计坑杀毡毛镇的众多异人,在下水之前,甚至都展现出了可与九炼全人抗衡的实力!
他才十七、八岁啊!连及冠礼都没过,就已经修到了八炼!
于药师的天资和心性,都是奔着成就方士去的,是咱们镇子的金凤凰!
那夜于药师说,想借镇子所有人的血石,试图去赌一把开辟财路的消息散开后,秋镇守和珍夫人,带着全镇的人都开了一场大会,这事啊,连于药师都不知道”
赵雪明显不知晓窟下人的思想,但也已经渐渐被牛大财的诉说吸引了心神。
牛大财幽幽叹气:
“说实话,当时是没几个人相信,于药师能短时间弄来这么多血石的,那付家也明摆着是要嚼黑米镇的根,就算还了血石,下次依旧会用其他法子刁难黑米镇。
我们这些窟下来的,虽然不是同一个姓,没有血脉相连,但我们也知道,只有真正的硬实力,才能让我们在莲屋坞立足,这道理放在何处都一样。
我们整个黑米镇的人,之所以会那么信服于药师,救命之恩确实首要,更多的,是相信于药师的天资!相信这只黑米镇的金凤凰,终会有遨游九天的时候!”
“所以那些血石是”
“那些血石本就是我们白送给于药师的,想让他记得我们的好,并不期望于药师能短时间就开辟出财路。
于药师的性子,相信你也看得出来,他不喜欢受恩惠,也不愿欠人情,那些血石便相当于我们这些穷亲戚,用着借给于药师的理由,每家都凑出个三瓜俩枣的,一起保证于药师能好好修行。
就算我们这一代人,享受不到于药师的风光,好歹下一代能仗着于药师彻底在水泽扎根,起码有个安稳居住的地方,不用租荷叶,不会再流离失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