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信舫”东南方所在,密密麻麻的普通船楼中,一道清脆的男孩嗓声打破了此地宁静。
“娘!外头又打起来啦!是雪姨和箐姨抢客人,又打起来啦!”
一个只得七、八岁上下,模样唇红齿白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调皮男娃,飞快攀着船沿爬上二层楼船,一边大声叫嚷着,一边乐呵呵的看着不远处,别家船舫上发生的争吵。
楼船二楼响起稀稀疏疏声,一名露着香肩、半披乌发的熟妇推开了船窗。
熟妇趴在窗边,白皙且颇有肉感的玉手撑着下巴,杏仁眼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。
“上来。”
熟妇看了一会不远处的热闹,温柔的朝小男孩招手。
小男孩缩了缩脖子,赤着脚踏上木梯,上了二楼。
“娘!别打啦!别打啦!”
很快,调皮男孩的惨叫从二楼传出。
片刻后。
吸着鼻涕的小男孩,被熟妇提溜着站在房间角落。
熟妇拖着长长云衫,来到屏风之后。
一番梳洗打扮,添了妩媚妆容,换了半开襟素裙的熟妇,坐在了男孩跟前。
“知道为什么打你不?”
“是是因为我天没亮就跑出去玩,容易被‘恶水’吃了去”
啪。
小男孩委屈的抱着脑袋,眼睛中满是泪花。
熟妇弹了小男孩的脑袋一下,认真开口:
“说了多少次了,在外不要叫娘,客人不喜欢生过孩子的,没了客人,我们靠什么活?这船楼的租子可一天都拖不得。”
“知、知道了,娘茗姨”
小男孩乖巧应下,然而每次答应下来,转头就会继续在外唤娘。
年岁尚小的他,不知什么是租子,只知道自己在外多唤两声娘,便可挡下不少客人。
每少一个客人,娘又会轻松一天。
被称作“茗姨”的熟妇无奈叹息一声,看着面前皮实的小男孩,倒也知道男孩固执的小心思,不由撇撇嘴:
“哼!要不是当年有了你这个小累赘,老娘早就成了十八花魁之一,哪里会需要在‘渡月舫’过苦日子?”
提起往事,叫做茗姨的熟妇,不由面带惆怅道:
“想当初,可还有方士给老娘写过诗呢”
“莫问郎君舌底味,半是茶香半品茗嘛,娘,这诗句我早就会背啦,娘的名字也是从这诗句来的嘛!”
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