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,无风。
林间人影奔逃,红光一闪而逝。
储家下水总六名全人,如今只剩下了三个半。
储山紧绷着脸,背着一名只剩下半个身子的储家子弟在林间奔逃,身旁还有另一个面色惨白的储家小辈。
往着远方遁逃的同时,储山也不忘回头,从袖中抖落一个个黄纸包。
黄纸包落地就炸成连片烟雾,遮挡后方追兵的视野。
“家家主,把我放下来吧,我可以死,但家主得活着,储家不能没有家主”
储山后背上,只剩一口气的储家子弟呢喃出声道。
“少说话!抓紧运转宝血,先把你伤势”
储山明显不想抛弃后背之人,然而口中话语才说出半句,其后背上的储家子弟便竭力动用宝血,两条手臂往储山的后背一推,身子往着后方倒飞而出。
“储丰!!!”
另一名储家小辈大叫一声,眼睁睁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同辈兄弟,没入了黑暗中。
储山则愣愣看向自己血淋淋的手掌。
方才那名同族晚辈的鲜血,还沾染在他的双手上。
又一次有家族晚辈死在自己面前,储山紧绷着的脸,如今缓缓松动,灰败神色袭上脸颊。
“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、不该”
宛如猎物般的两夜被追杀,已将这名储山的中兴之主,彻底打落深渊。
他早已经想清了个中原因,也总算知晓这场方士赌局,明显是为了吞并底层资源
只是短短几息时间的耽误,身后的黑暗中便传来一声短暂凄厉的惨叫。
“走!家主快走!!”
另一名储家小辈回神,一把扯过发呆愣神的储山,继续往远方遁逃。
储山脚步踉跄,再无往日下水前的豪情壮志,活似一条被打断颈椎的猛犬,已经失了心气。
“方士、方士这是方士们一同决定的,活不了!我们活不了的,我不该带着家族犯险,不该心存贪念,早知道就应该离了莲屋坞啊啊啊!”
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,储山涕泪横流,平时保养的极好的胡须,也被鼻涕眼泪粘做一团,十分狼狈。
中年男人的哭声,给死寂的黑夜平添了几分悲切。
“家主!要怪就怪狗入的‘细腰郎君’!狗入的方士大族!”
到了这时候,仅存的储家年轻小辈,反而热血上涌,心中满是被设计的怒火。
这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