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余时间悄然流逝。
这日,天边刚有微光,耳边的波涛汹涌声刚刚退去,床榻上的魏枕戈猛的从梦中惊醒,口中也大叫道:
“于哥!于哥救我!!!”
魏枕戈睁眼,不知梦到了什么,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从床上爬起,环顾一圈四周,这才回忆起自己已不在黑米镇,更不在从小长大的肠泽窟。
“早知道还不如不上水泽呢!”
魏枕戈叹息了一声,迅速穿好衣物,钻出了房屋。
水泽上的日头与窟下的相差不大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当初阳的第一丝阳光打在脸上之时,魏枕戈知道,他辛苦的一天又开始了。
出了房屋后,空气中淡淡的寒意还没散去,魏枕戈便顾不的其他,简单来到巨大荷叶的边上,用赊来的“采雾珠”从荷叶下方吸来不少水雾,从中凝聚出流水,简单洗漱起来。
“魏哥!今天起的还挺早啊!”
身后传来另外一个黑米镇异人的招呼声,魏枕戈往下方吐了口沫子,将用来漱口的草木灰吐干净,随后运转宝血提高体温,把面上水珠蒸发,这才回头和来人打了个招呼。
虽然如今算是寄人篱下,租地居住,身上也背了巨额债务,但魏枕戈觉得体面还是要有的!
“其他人起了没有?”魏枕戈问道。
“唔不、不知道啊”另一名黑米镇的异人漱着口回道。
魏枕戈起身,往着这片荷叶上的其他房屋走去。
如今距离黑米镇之人进入莲房坞,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。
人的适应能力,其实远远出乎想象。
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,黑米镇的人好似便完全融入了莲房坞的生活,一点点学习着水泽上的人说话方式,衣着打扮。
就连魏枕戈这个从前在黑米镇,乃算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,如今不仅融入了莲房坞的生活,甚至还找到了一份活计,领着其他的异人一起去帮着莲房坞的原地民除虫,换取“血石”报酬。
想到这里,魏枕戈不由叹了口气。
当初那些从窟下带上来的血钱,放在此地完全不能使用,若是可以使用的话,魏家背负的债务或许早已经还清,哪里用得着自己外出做工?
回忆起债务的来源,魏枕戈不由又在心中,暗骂起了当初那名叫做“付尧”的老头:
“还他娘的敢说是贵人,分明就是个放阎王债的!弄这么高利息,纯纯就是把我们黑米镇往死路上逼!

